校尉揪住后领看了一——灰白囚衣、散发、垂着的——确认是追的人，一挥手："押回刑台！"

    脚步声一拥而上，很快就远了。

    暗七没有回。

    他让两人拖着祁淮沿着预定的路线快速离开，自己也迅速撤离了那个地方。

    暗七在第三条巷的墙底找到了影七。

    影七靠坐着，灰布衣裳沾了泥和血，左臂垂着，袖洇了一片。

    看见暗七过来，没等问便开了，声音哑："吕征换来了，没成。"

    暗七蹲来："什么。"

    "我们的人趁把吕征换来了，人已经撤了刑场。往外送的时候遇上了另一批人——不是禁军。对方手脚利索，抢了人就走。我们伤了两个，我左臂挨了一。"

    暗七沉默了两息，伸手扣住影七的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先回去。"

    影七被拉起时闷哼了一声。

    暗七没松手，把他的右臂架过自己肩，半拖半扶地往外走。

    两人回到府里的时候，陆烬寒已经回来了。

    他背对着院门站着，外袍摆沾了泥，领没有系，锁骨上方一截苍白的肤，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薄汗。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

    慢慢在院中的石墩上坐来，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脊背依旧直，只是肩线往塌了半寸。

    暗七把影七给陈守业理伤，自己走到石墩前站定。

    "主，吕征换来了，但被人截了。"

    陆烬寒的手指停在膝上那把匕首的刀鞘上，停了一息："……被截了？"

    "我们的人把吕征换来了，往外送的时候遇上了第三批人。还伤了两个。"

    陆烬寒的右手握住匕首，翻了一面，刀背在日光里亮了一又暗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声音比方才轻了一分："知了。"

    暗七站着没动。

    陆烬寒抬看了他一："祁淮那边呢？"

    "打绑好了。天黑之后能移动。"

    陆烬寒了一："嗯。小心些。"

    暗七低应了一声"是"，没有再多说，转往祁淮被关的方向去了。

    靴声渐远，院门带上，重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