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多言，侧从暗七边跨过门槛。

    暗七怔了怔，心暗自嘀咕：萧二公这伤，竟好得这样快？

    萧驰穿过前院，沿着游廊绕过了那丛竹。

    廊的躺椅还在原。

    陆烬寒裹着灰袍靠坐其上，日光薄薄地覆在他脸上，像一层极淡的金粉。

    他闭着，眉心微微蹙着——不是那的皱褶，而是一极浅的、近乎习惯的轻拧。

    那张脸和初见时不一样了。

    那时是宣纸一般的透白，几乎看不见血。

    而今底似乎渗了一意，不多，却分明可察。

    像有人在薄胎瓷的，抹了一层将透未透的釉。

    萧驰停在廊旁。

    他偏，朝后跟来的陆川递了个神。

    陆川会意，退至院门外。

    萧驰这才抬步，穿过廊，走到躺椅跟前，缓缓蹲了来。

    这一蹲牵动了后背的伤，他没忍住，从咙里漏一声极轻的“嘶”。

    陆烬寒的眉心倏然松开，睛猛地睁开。

    赭眸里映着冬日天光，亮了一瞬。

    他看清蹲在面前的人，立时撑坐起，动作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你怎么来了？”

    萧驰蹲在他面前，仰看他。

    日光侧落在他脸上，将那些养伤留的倦照得分明。

    “需要理由么？”他说，“我想见你——算不算？够不够？”

    陆烬寒搭在扶手上的指节慢慢收拢，握了。

    他看着萧驰，看了好几息，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旁边：“……脚步声不像暗七的，我还以为是陈伯。”

    萧驰没接话。

    他就那么蹲着，仰看着陆烬寒偏开的侧脸。

    已经好几日没见了。

    他想多看一会儿。

    “你先站起来。”陆烬寒说，“蹲着不疼？”

    萧驰撑着膝慢慢起。

    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但终究是自己站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