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沿着廊渐渐远了。

    “放那么远，”萧驰低声说，“走得到吗？”

    萧骁哼了一声，没接这话。

    她站起来，走到萧驰面前，伸手理了一他肩的衣料：“你的事，娘不太多。但你自己要有个数——伤了就好好养，别仗着年轻胡来。”

    萧骁朝之后，换了家常衣裳，半靠在榻上，怀里抱着小儿菘儿。

    此时，萧骁院里。

    小家伙正揪着他的衣领，糊糊地叫“爹爹”，蹭了萧骁一肩膀。

    “走不走得到，看命。”萧夫人的语气没有波动，“不过有些事，娘还是要提醒你。”

    天暗得更沉了些，廊的灯笼被风推了一，晃晃悠悠地转了小半圈。

    陆烬寒还站在廊。

    萧夫人已经转往外走了。

    他走到床边，乖乖爬了上去。

    他这才发觉自己方才连呼都屏着，这会儿松来，肩膀一塌了半寸。

    他把今日的事在脑里过了一遍。

    沿着游廊往侧门的方向走，很快就消失在月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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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芸放手里的绣活，抬看他：“还去？”

    月光薄薄地铺在院里，把那丛枯竹的影投在青砖地上，细细的，晃着。

    萧骁不躲，由着他揪，低看了一肩上那块被洇的布料，语气没什么变化：“听说二弟今日又门了。”

    远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落耳朵里，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面传过

    “有事。”萧骁系好外袍的系带，走到门时回看了她一，“放心。”

件事。犯事眷属，五日后放。”

    以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廊是空的，月光落在肩上也是凉的。

    萧驰愣了一，抬看他娘。

    萧驰的眉动了一：“……知了？”

    周芸看着他，没有再问，只了：“注意安全。”

    他忽然觉得这个院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院里安静来，只剩风过枯枝的簌簌声。

    那时候他低看自己的影，就一条，孤零零地拖在后，连个旁的东西都不肯挨着。

    他把菘儿轻轻放回榻上的垫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我去一趟，晚些回来。”

    夜了。

    萧驰站在屋里，看着门的方向，呼一气，觉得后背那层薄汗被风一，凉飕飕的。

    好起来了，才能每天去。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他想，得快些好起来。

    菘儿趴在榻上玩自己的脚趾，周芸重新拿起绣活，低继续。

    动作比早上门时利索了一些，但躺平的时候还是牵了一，他皱着眉调整了一姿势，才慢慢放松来。

    萧骁嗯了一声，推门去了。

    他拢了一肩的外袍，没有立刻回屋。

    周芸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正在绣一方帕，也没抬：“跟娘说了。说是在屋里躺乏了，想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