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向萧驰，低声问了一句：“你还回国公府吗？”

    陆烬寒由他抱着。

    陆烬寒轻轻"嗯"了一声，往萧驰的方向微微靠了靠，把额抵在他的肩。

    "你今日在外面跑了一天，让我看看，我才能放心。"

    千万绪依旧盘旋在心底，但至少此刻，旁有一个人陪着他一同承受这份重量。

    陆烬寒伸手去拉他，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袖角："你去哪？"

    萧驰回来了，肩沾着冬夜的寒气，发梢微。

    鬼使神差地，他低低叫了一声："萧驰。"

    "我难受。"

    宽衣之后，二人并肩躺卧在床榻之上，中间留着一浅浅的空隙。

    萧驰也不回："买药。"

    温的温缓缓传过来，给满心纷的陆烬寒一踏实的藉。

    房里安安静静，只听得见窗外风竹枝的细碎声响。

    他没声，只从瓷罐里挑了一药膏，抹在指腹上，极轻地涂开。

    萧驰原本阖着的猛地睁开。

    他腾地翻了个，双臂撑在陆烬寒两侧，整个人悬在他上方，低盯着他，呼一就重了：“哪里难受？难受还是心里？”

    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只是安安稳稳地将人拢在自己侧。

    他忽然觉得难受——难受，心里更难受。

    萧驰嗯了一声。

    萧驰没接这话，只是把搁在他发上，忽然换了话：“现在已经知陆川是陆家的孩了，你该放宽心才是，至少不用再去大海捞针。”

    他手里攥着一只白瓷小罐，灯看过去，里是淡青的药膏。

    屋烛火柔和，床帐半垂。

    他摇了摇，语气笃定：“我不回去。”

    萧驰察觉到他并没有真正睡着，伸手，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轻轻揽住他的腰。

    "没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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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拗不过，只能翻了个，背对着萧驰，把脸埋枕里。

    萧驰低，声音压得很轻：“还疼么？”

    萧驰没再问第二句，掀开被翻床，捞过外袍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拢好就往外走。

    他把外袍脱了，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怕上的凉气过给陆烬寒，特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手回了才掀开被褥爬上来。

    "夜了。"陆烬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烬寒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还是试着开，声音闷着：“……都难受。”

    “别想太多。”萧驰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事总要一步一步来，不必着自己今夜就把所有难题全完。”

    陆烬寒摇了摇。药膏凉凉的，覆在那像一层薄冰，把他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也镇了来。

    你躲他什么

    萧驰抬望他底，那里面盛着疲惫，还藏着一不易察觉的孤单。

    沉默了一会儿，他闷声说：“其实这不算什么，你没必要大惊小怪。”

    萧驰听懂了，所以回的是这句。

    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穿过外廊，很快被夜风吞没了。

    他方才说的“难受”，里藏着半句没说来——疼是小事，堵在的那团才是大事。

    陆烬寒没有再多言语，微微颔首，转迈步往卧房走去。

起：“我想去休息了。”

    药膏凉丝丝的，敷上去的那一瞬，陆烬寒绷着的肩颈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陆烬寒独自躺在暗里，听着窗外偶尔拂过的风声，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门才被重新推开。

    "转过去。"萧驰的声音很轻，手上已经拧开了那罐药膏，"我给你抹一。"

    他心里泛起一阵意，又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陆烬寒还想说什么，但萧驰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他腰侧，那温度隔着中衣透过来。

    萧驰掀开中衣的摆，借着窗外透来的月看了看——还有一红，倒是消了大半，只是那一片被磨得微微发亮。

    萧驰涂得仔细，一圈一圈地匀开，直到那一小片肤都被薄薄覆了一层，才收回手，把瓷罐搁在床的小几上，又将人揽怀里。

    陆烬寒耳一："不用。"

    陆烬寒怔了一。

    萧驰跟在他后，一同跨房门。

    陆烬寒闭着，却毫无睡意，脑里反反复复回放太傅厅之中的那一番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