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正，院里安安静静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暗七已经固定好了，回过来看他。

    他以前没留意过，此刻站在那儿，低看了一会儿。

    都该修了。

    暗七把每一项都记了，没有多问，转去了。

上，金粉虽然褪了，但笔画间的力依旧能辨认来。

    不是“信毅伯府”，是“陆府”。

    我也想你

    正厅里亮着灯，饭菜的香气从门里溢来。

    把剑翻过来，看了一剑柄末端，那里刻着小小的名字，笔画工整，是大哥亲手刻上去的。

    他端详了一会儿，小心地放回原位，把盒盖合上，移到桌角。

    从剑鞘到剑柄，从护手到剑，一寸一寸地过去。

    刃没有锈，光泽依旧，只是剑上有几极浅的划痕——是大哥练剑时留的，每一他都认得。

    又蹲来，看了看墙角那片被虫蛀过的木，指节叩了两，发空的声响。

    陆烬寒收回目光，低看了一自己手里的剑和木盒。

    他没有多问，低应了一声：“是。”

    陆烬寒抱着东西了正厅，把木盒和剑放在桌上。

    那就等着，等着那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现在看，确实磨平了不少。

    然后他拿起那柄剑，剑鞘时剑发一声极轻的铮鸣，余音很短，像一声叹息。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推门去。

    起走到外面站着，他忽然想——不知萧驰今日会不会来。

    “主，挂好了。”

    他伸手把砚台拿来，指腹贴着砚面慢慢了一圈，把那层浮灰抹掉了。

    从正厅到游廊，从游廊到东厢房，从东厢房绕到后院那矮墙——萧驰翻来的那一面，落地的位置有一小片青砖被踩得微微陷。

    那两个字稳稳地嵌在夜里，黑底金字，笔画苍劲。

    又走到廊旁边停来，伸手了一的漆面——剥落了一大片，底灰白的木纹，指腹蹭过边缘时带起一细屑。

    桌面上那只装着文房四宝的木盒、靠在案边的剑、门外新挂上的“陆府”匾额的一角从门楣上方来，每一件都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萧驰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把目光落在那扇院门上。

    “还有，”陆烬寒的声音平淡，“找两个匠人。院墙有几要补，廊的漆也旧了。大门两侧的灯笼也该换新的。”

    到剑中段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来。

    他站在巷中间，鬼使神差地抬看了一——大门上方那块空了很久的位置，如今挂着一块匾额。

    “找几个小厮。”他说，“手脚麻利的，话少的。”

    他没见过这块匾，但看一就知是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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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拿起那支笔，笔杆是湘妃竹的，斑纹细密，笔锋聚得齐整，不容易开叉。

    砚台是端溪老坑的，他以前见过父亲用的也是这，。

    找来了一块净的布巾，坐来，仔仔细细地了一遍。

    他向来不擅这事——送东西、示好、主动靠近别人。

    可他此刻看着那块匾额，忽然觉得该的事有很多。

    漆面有细密的裂纹，边角磨得发亮，是被人挂了很多年又摘来、如今又重新挂上去的。

    暗七怔了一。这些年宅里从来没有过小厮，什么事都是暗卫们了。

    走到廊，绕着院慢慢走了一圈。

    晚膳没用就了门，一路走过来，脚步快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好像突然觉得没有什么事可以。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脑里一样一样清那些从前从不放在心上的东西。

    他以前觉得这个字刻得太浅了，怕用久了会磨平。

    指腹在剑上轻轻了一，顺着完，然后把剑收鞘里，轻轻靠在书案旁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路回到正厅，在椅上坐来。

    他先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整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东西。

    他在府里熬了两天一夜，坐在院里看着日从东挪到西，脑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夜那些话。

    到了梧桐巷，他忽然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