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驰看着他：“那件事，想好怎么了吗？”

    “……还没有。”陆烬寒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先试着对他好。我……不知怎么对别人好。”

    “不，”萧驰打断他，“你知的。”

    他的语气认真，不像是在安，“你只是不太会表达。但是你对人很好。”

    陆烬寒面向他，目光疑惑。

    萧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发：“你没对我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对我很好。

    陆烬寒：“……”

    萧驰又补了一句。“你让我为所为。”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贴着陆烬寒的耳廓，气息温地落来。

    陆烬寒僵了一瞬。

    他想说“我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这些日萧驰翻墙来、半夜敲门、赖着不走，他确实一次都没有真正赶过他。

    他说不“你走吧”，也不到把门关上。

    萧驰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拧开了——原来这就是“让他为所为”。

    萧驰没有停来：“你对别人冷冰冰的，不近人，但是对我从来没有。你从来没说过我的不是，没嫌过我烦。”

    陆烬寒认真想了想，终于开：“我说过。我说过很难听的话。只是你没拿来挤兑我。”

    “那是为了保护我。”萧驰说得很笃定，“你当时说的那些，是想把我推开，怕我卷去事。我听得来。”

    陆烬寒没有再说什么。他在黑暗里看着萧驰，那张脸的廓在月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难听的、冷的、句句带刺的。

    他以为萧驰会记恨，可萧驰替他圆了回来——话圆得那么轻巧，像是那些伤人的话从来都没有真正落在他上过。

    他的颌线绷得很，过了好几息，才偏过，把脸埋枕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几乎听不清：“……你听错了。”

    可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萧驰的袖，攥得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