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上，目光落在车帘的方向，像是从萧驰走到车旁边时就这么看着了。

    萧驰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他，车厢太小，他的几乎要碰到车。

    陆烬寒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捧住萧驰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颊侧，指尖微微发凉。

    然后他低，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

    萧驰被他拽得微微撑起。两个人贴得很，呼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气息更一些。

    陆烬寒先松开的。

    他退后半寸，额抵着萧驰的额，嘴还留着方才的温度。

    他开，声音哑，像是嗓里了什么东西：“萧驰，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挖来鞭尸。”

    萧驰愣了一，然后笑了，嘴角弯得很浅：“死不了。说过要陪你一辈的。”

    陆烬寒把额重新贴上去，贴着萧驰的额，闭着，声音更轻了：“活着。”

    那两个字落车厢里，轻得像一片羽掉里，连个响都没有。

    可萧驰听见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此时是苍白的、瘦削的，睫低垂着，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再拨一就会断。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想走了。

    他应该留来，应该跟这个人待在一起，应该把他从那张绷的弦上松来。

    可时间不等人。

    再耽搁去，天就大亮了，城门一开，人来人往，他这打扮从车上去，太扎。

    萧驰伸手在陆烬寒后颈上了，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肤，停了一息。

    然后他了，郑重地、用力地，像是在什么承诺。

    陆烬寒没再说话，他把脸埋萧驰颈窝，鼻尖抵着萧驰的衣领，停了一息。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呼声，还有远城门偶尔传来的蹄声。

    然后他偏过，只是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慢，也更，贴着反复碾磨，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刻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