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去吧。”

    折送走了。

    明远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张地图。沅淮、洛、南陵，三个地名连成一条线。

    他的手指在崖底那条河上停了一。

    往南。上游是洛，若冲走了，就是南陵地界。

    陈恪若捞着了人，不会声张，也不会杀——他会留着，当筹码。

    明远不知萧驰是死是活。

    他只知，这件事，他兜不住了。

    ……

    四月十八，朝会。

    兵尚书列，展开折。

    “沅淮守将明远奏：镇国公次萧驰，于二月二十二日率诱敌林，遭南陵伏兵，中箭坠崖。崖临，搜寻十余日，未见踪迹。”

    陆烬寒站在末列，听着那几个字一个一个地落来。

    中箭坠崖。未见踪迹。

    殿中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声气。有人抬去看皇帝的脸。

    皇帝问了什么，兵尚书答了什么。那些声音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底的动静。

    陆烬寒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听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和方才听其他折时一样。

    手拢在袖中，指尖微微蜷着。呼停了一拍，又续上了。

    散朝时，群臣鱼贯而。

    陆烬寒没有动。

    他不知边的人是什么时候走光的，不知殿门外的光是什么时候斜来的，也不知殿中什么时候只剩他一个人。

    他的脚还在原地，像钉住了。

    他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息，也许更。

    殿中已经没人了。只剩值殿的太监站在角落里，低垂手，偶尔抬看一看他。

    “靖忠侯？”太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陆烬寒没应。

    又过了一会儿，殿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在殿门停了一，然后走了来。

    萧骁站在他面前。

    陆烬寒抬起。

    两人对视了一瞬。

    萧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