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知。他知大家都想让他好好休息。

    可他睡不着。

    两天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看帐，看窗纸。

    看从窗格里漏来的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他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了。

    他想得发闷，像堵着一团浸了的棉絮，咽不，也吐不。

    越静，越；越，越不敢想。

    他把那枚平安扣拿来。

    已经碎成两半了。

    二月二十二日，那支箭过来的时候，正中他的。平安扣挡了一，碎了。

    箭偏了半寸，没心脏。

    他躺在崖底的浅滩上，浑疼得动不了，手伸衣襟里摸，摸到两片碎玉。

    一片大些，一片小些，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指腹。

    他用一小块布包起来，一直贴带着，没丢。

    每到夜晚便抓在手里。锋利的边缘被他摸得磨圆了。

    他想了想，了门，去了一趟修玉的地方。

    铺在东市后街，门上挂着一块旧匾。

    老师傅拿着那两片碎玉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又对着光看了看裂，摇了摇：“修不好。粘回去也看得来，有一痕。”

    萧驰说：“没事。只要能合在一起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遍：“合在一起就行。”

    老师傅看了他一，没再多问，把碎玉收了，说：“明日来取。”

    萧驰应了一声，转往外走。

    走到门，他又回看了一那两片碎玉，放在柜台上，用一块绒布垫着。

    他看了两息，才跨门槛。

    次日一早，萧驰去主院用早膳。

    刚吃完，萧夫人就放了筷：“有什么事先放放，休息好再说。”

    萧驰应了一声。

    萧骁坐在对面，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开问了一句：“这两日休息得怎么样。”

    萧驰说：“好的。”

    他不知说什么。

    这几个月，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来、怎么把消息递去。

    他完全不知京城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