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翻衣柜时，这件披风压在最面，折得方方正正，边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又仔仔细细收好的。

    萧驰咙里堵了一，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有些哑：“……那你还留着。”

    陆烬寒不看他。他抬起手，朝萧驰伸了一：“抱我上车。”

    萧驰嗯了一声，站起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把人抱车厢，放稳了，自己也跟着上去。

    车帘落，暗七一抖缰绳，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碾过青石板，往西边去了。

    发第一日，落了雪，不是淅淅沥沥的，是鹅般大雪。

    傍晚，萧驰让人找了个客栈。

    客栈是临街的一间，不大，却净。

    窗外雪得密，簌簌扑着窗纸，灯影在墙上轻轻晃。

    陆烬寒披着大氅坐在椅上，忽然开：“我想去。”

    萧驰正往手炉里添炭，闻言抬：“外雪，冷。”

    “去看看。”

    萧驰没再劝。他太知陆烬寒的，越是轻描淡写说，心里越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于是取了厚氅、围脖、手炉，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推门去。

    客栈门还没黑透。雪得大，反而映得天光泛白，街面上铺了一层新雪，净净的，还没有脚印。

    对面商铺的灯笼次第亮起来，在雪雾里成一团一团橘红的光，恍恍惚惚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远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一一，闷在雪里，听不真切。

    门有几个住店的小孩正在檐堆雪，最小的那个蹲在地上团雪球，鼻尖冻得通红。

    他们看见椅，先是好奇地探，待看清陆烬寒的脸，又齐齐噤了声。

    陆烬寒今日穿的一件月白大氅，领一圈银灰狐，衬得他一张脸愈发清冷。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着，睫羽上像落了细雪，整个人似一尊冰雕玉砌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