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晖早早就到了，占了个靠窗的雅座，见了萧驰来，先是一顿数落：“走了一年半，一封信没有，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了。”

    韩瑜起还礼：“见过侯爷。我已经不是什么世了，侯爷直呼名字便是。”

    酒楼，萧驰应了赵晖的约。

    赴约

    陆烬寒“嗯”了一声，在萧驰旁边坐来。

    陆烬寒先开，朝赵晖和韩瑜微微颔首：“赵小公，韩世。”

    韩瑜坐在赵晖旁边，只朝萧驰了。

    一白衣，料轻，被午后的日光一照，像是拢了一层薄薄的银。

    他顺着萧驰的目光看去——楼一个男正沿着河岸缓缓走来。

    韩瑜拽了拽赵晖的袖：“那是靖忠侯。”

    墨发用一素发带松松束着，垂在肩后。

    他回看向萧驰，发现萧驰的目光还盯在那人上，睛一眨不眨，嘴角挂着一藏不住的笑意。

    镇西的雪落了两次，又化了两次。第三年夏，他们回了京城。

    “萧驰，”赵晖拿筷敲了敲桌沿，“你嘛一直盯着别人？你换目标了？”

    渡安楼临着护城河，窗边能看见河上来往的船只。

    赵晖听不见萧驰的回答，看了一，发现萧驰一直盯着楼。

    楼那人抬起来。日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赵晖这才看清了全貌——眉弯而黑，睛又亮又清，嘴颜淡淡的。不惨白。

    赵晖掐了自己一把，疼。

    赵晖还在控诉，从“你知不知我替你挡了多少酒局”说到“你爹回京述职时我问你落，他跟我说‘死不了’”，沫横飞。

    萧驰笑着坐，任他抱怨，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

    赵晖看得有些愣，一时没认来。

    门帘掀开，陆烬寒走了来，萧驰已经迎过去，把人拉到自己旁边。

    赵晖还在发愣，嘴比脑快，直愣愣地冒一句：“你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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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站起来，从窗边探个脑袋，朝楼挥了挥手，扬声喊了一句：“陆烬寒，我在这里。”

    眉隔着距离看不太真切，但那张脸的廓极好，颌线条利落，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刻意在控制力。

——这是那年冬天最冷的时候，也是最难过的一个冬天。

    萧驰说：“别胡说八。”睛却还跟着楼那人走。

    白衣人走到酒楼门，影消失在檐。

    腰束一条素锦带，衬得整个人清瘦而修。

    靖忠侯？

    萧驰听着，脸上却挂着笑，目光越过赵晖的肩，落在了窗外。

    声音里带着一赵晖从没听过的轻快。

    他朝萧驰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整张脸清冷得像落了霜的玉，可他抬看向萧驰的那一刻，角微微弯了一，那霜就化了。

    赵晖瞪圆了睛，半晌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