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别走……别丢我……”

    沐思岐见他神骤变，便不再多言，只淡淡：“殿若是有疑问，比起问老夫，不如……直接去问问你父皇……”

    萧与珏低，嘴贴着沐沉舟的发，喃喃低语：“先生，不怕……阿珏在，阿珏不会离开先生，更不会丢先生，永远都不会……”

    他的中带着依赖，轻声说：“好，我等阿珏回来。”

    借着窗外微光，他清晰地看到，一滴泪正顺着沐沉舟闭的角落。

    “一定，先生等阿珏回来用午膳，可好？”

    沐沉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更地埋了埋脸，半晌，才低低地说：“方才……了一个梦。”

    此时茅舍外传来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声音——

    “先生梦见什么了？”

”

    沐沉舟迷蒙地睁开，意识地拽着萧与珏的衣角，仰起脸看他。

    萧与珏再也顾不得其他，俯小心翼翼地将沐沉舟从床榻上连人带被轻轻抱起，自己则靠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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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与珏突然醍醐。

    随后又格外认真地补充：“阿珏一定要回来。”

    萧与珏替他掖好被角，又俯在他眉心亲了亲，这才换上朝服，转大步离开卧房。

    他此刻只想将这个让他心疼到骨里的人地、地搂在怀里。

    “没错，与珏，你确实应该好好问问皇兄，当年他为了坐上那把龙椅，究竟了些什么‘好事’。”

    萧与珏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先生会这样的梦，就算沐老先生和父皇有一段过往，但这和他与自家先生有什么关系？

    萧安琮向前踱步，言语间全是怨怼：“当年，若非本王年幼，对皇位构不成威胁，只怕也早已成了他刀亡魂，哪里还能活到今日与你在此说话？”

    沐沉舟听到这的约定，似乎安心了些，了，重新缩回了被褥里，只一双睛，望着萧与珏。

    他冷冷丢一句：“皇叔好自为之。”便径直离开了茅舍。

    天将明未明，屋外还是一片墨蓝，沐沉舟在萧与珏怀里轻轻动了一，醒了过来。

    “梦见……我找不到阿珏，”沐沉舟声音哽咽，“哪里都找不到，阿珏不见了……”

    但门早已钥，今夜已是无法，萧与珏只得压满腹疑虑，先返回镇北王府。

    萧与珏放轻脚步走近，正想侧躺在他边，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萧安琮负手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此刻，萧与珏的确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父皇。

    这近乎孩气的叮嘱让萧与珏心尖发，他捧着沐沉舟的手，轻轻一吻。

    他萧与珏怎么可能跟父皇一样瞎！

    沐沉舟无意识地抓住萧与珏的衣襟，不肯松开。

    他学着记忆中小时候，先生安抚噩梦的自己的样，宽厚的手掌极轻极缓地拍着沐沉舟单薄的背脊，一抚着怀中人。

    “父皇之事，自有公论，还不到皇叔在背后置喙。”萧与珏拂袖转，语气冰冷。

    等到窗边天透一丝微光，萧与珏低，寻到沐沉舟微凉的，轻吻上去。

    随后他用指腹挲着沐沉舟的脸颊，哄：“先生，天快亮了，阿珏得去上朝，你乖乖的，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那是萧与珏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究那个“他”是谁，此刻沐思岐的这一番话，明显表明他与父皇是旧相识……

    “公论？哼，我的好侄儿，你可知你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当年为了铲除异己、稳固皇位，都了些什么？你以为，先帝的嗣，只有本王与我那位好皇兄？”

    晨光熹微，他的背影而决绝，今日必须寻得一个答案。

    沐沉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他。

    他轻轻推开卧房大门，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沐沉舟依旧睡着，只是他眉微皱，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他在哭。

    萧与珏虽震惊于今日沐思岐与萧安琮的话语，但与他多说无益，便不再纠缠。

    萧与珏心猛地一揪。

    他收手臂，斩钉截铁地承诺：“先生，梦是假的，阿珏就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你。”

    一夜未敢眠的萧与珏立刻察觉怀中人的动静，连忙低：“先生？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