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与珏重新回到床榻边，用锦被将沐沉舟小心翼翼裹严实，又轻轻打横抱起。

    “唔——！”

    沐沉舟悬空的一瞬，惊惶地轻呼一声，意识抓住萧与珏前衣襟。

    “先生，别怕阿珏……”

    沐沉舟抬看着萧与珏无比自责的神，虽还惶恐，但依旧轻轻了。

    萧与珏动作更加轻柔稳健，抱着他走向浴房。

    浴房汽弥漫。

    萧与珏试了试温，方才将沐沉舟从锦被中抱来，小心翼翼地放浴桶之中。

    漫过，沐沉舟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些。

    “先生，”萧与珏拿起一旁柔的布巾，语气卑微中带着恳求，“让阿珏为你沐浴，好不好？”

    可他刚想及，沐沉舟便肩一缩，往后闪躲。

    “先生……别躲着阿珏，求你了……”

    萧与珏声音哽咽，几乎带上哭腔：“让阿珏赎罪，好不好？”

    沐沉舟抬眸，对上那双写满悔恨与哀求的眸。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咬着，极其缓慢地朝萧与珏的方向挪了一。

    这微小的让步也让萧与珏稍稍安心一分，他动作轻柔地将布巾浸，拧得半，开始为沐沉舟拭。

    浸，那遍布全的青紫痕迹愈发狰狞可怖，萧与珏手指颤抖，每每过一，心就被凌迟一次。

    “都是阿珏的错……”他喃喃低语，像是说给沐沉舟听的，又像是自我忏悔。

    “先生当时该有多疼啊……阿珏真是畜生……明明发誓要护着先生，却亲手把先生伤成这个样……”

    “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萧与珏看着沐沉舟肩尤其严重的淤青时，心疼与愧疚如往复的将他淹没。

    他不自禁的低，想吻上那伤痕。

    然而，嘴刚碰到那片肌肤，沐沉舟便一个激灵，迅速向后缩，他双手挡在前，脸上刚平息三分的惊恐再次浮现。

    “阿珏不碰！不碰先生！”萧与珏连声保证，生怕再次惊扰到他，“先生别动，小心碰到伤……上这么多伤……”

    他不敢再有任何逾矩之举，只是更加专注地继续为沐沉舟清洗。

    他一遍遍骂着自己，骂自己伤了先生，骂自己禽兽不如。

    沐沉舟默默听着他带着哭腔的自责，看着他通红的眶和小心翼翼的动作，昨夜承受的委屈和恐惧似乎在萧与珏无尽的忏悔中淡了一些。

    沐沉舟，他终究是心的，尤其是对萧与珏。

    犹豫片刻，他抬起漉漉的手，轻轻抚上萧与珏的脸颊。

    “阿珏……”

    萧与珏抬起，眶带泪，难以置信地看着沐沉舟。

    沐沉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拭他角溢的泪，随后便收回了手，垂眸。

    萧与珏虽从中得到了先生的安抚，却让他更加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