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自己挎包的拉链，手伸去，仿佛探了哆啦a梦的袋，在包底摸索了半天，掏来一个塑料袋，然后从塑料袋里拿一个小塑料袋，又从小塑料袋里拿一个小小塑料袋。

    凡是贵重品，满果都是这样装的。

    这最里层，装着的是一枚硕大的钻戒。

    这可是他这些天自媒、接广告，天天让汤孝谦吃半成品早餐，辛辛苦苦攒来的钱——偷偷买的。

    上面有颗大的钻石，光是拿在手里，就有沉甸甸的分量。

    他本来打算等到了比奇堡，安顿来，再找个浪漫的时机送给对方，没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场。

    “汤孝谦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满果先生结成伴侣？”

    牧师翻过一页，继续：“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疾病或健康，你都愿意他、珍惜他，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满果当时还是一脚穿着鞋，一脚光脚，左右低的状态，可他举着那枚钻戒，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霸，忽然单膝跪了去——

    在当初那个漆黑的夜晚，汤孝谦说完“上车”后，满果哭着问他：“假洋人，你是……同意跟我结婚了吗？”

    “同意了。”

    “为什么……”

    “因为我刚好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过去二十七年里，汤孝谦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却在满果现之际，萌生了这样的需求。

    满果又追问：“可是我没有护照……还能跟你结婚吗？”

    理论上是不可以，但望却超了理智，他不假思索，“可以。”

    “可我有白化病，会遗传的……还能跟你结婚吗？”

    “可以。”

    “但是我没有父母，现在是一个人……还能跟你结婚吗？”

    “可以。”

    “但我——”

    他打断后面那些不值一提的顾虑，“不用问了。”在他刚才说完同意后的一秒，他们之间契约就已经开始生效，“现在，你可以叫我老公了。”

    “老公！”

    满果饱，举着手里那枚钻戒，“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汤孝谦缓缓伸自己的右手——

    “我愿意。”

    牧师又转向另一位，“满果先生，你是否愿意成为汤孝谦先生的伴侣？”

    满果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给汤孝谦上了一枚，和自己手上那颗粉钻同样硕大、同样漂亮的大钻戒。

    他想起来了，原来结婚时新人要说的那句话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贵或贫穷，疾病或健康，“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满果迫切地起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