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如果你不主动解约的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林栖听着那句话，心里却一一地冷了去。

    不想让你解约。

    所以设置得了一。

    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你不主动解约的话。

    这几句话连在一起，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走不了了。

    林栖低，又看了一那个数字。十亿。十个亿。

    他就算从生第一天开始打工，打到死的那一天，也挣不到这个数的零。

    傅斯年本不怕他违约。因为他违约不起。

    林栖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光线又暗了一些，夕的余晖变成了灰蓝的暮霭。

    最后他抬起，看向傅斯年。他的神里有犹豫，有挣扎，但还是问了来：

    “你……结婚了吗？”

    傅斯年微微一怔，显然没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底线

    林栖的声音有些发，但还是持说了去：“我不那个……我不第三者。”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攥着衣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放心，我边没有任何人。”傅斯年语气很真诚，“没结过婚，也没有别的暧昧对象，目前只有你。”

    林栖的睫颤了颤，似乎松了一气，又似乎没有完全放松。

    “我以前在国外读书。”傅斯年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海外圈里那些混不堪的事，我见得太多了，又荒唐。”

    他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些场面给我留了很重的心理影。”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回国之后，边一直没人，也没有碰过那些。”

    他抬直视林栖，态度坦：

    “你不用担心，那些七八糟的事，我保证没有任何方面的纠葛。另外我那方面没有问题，只是不想。”

    林栖当场愣住。

    傅斯年似乎看了他脸上的惊讶，没有多余解释，只是平平淡淡地补上一句：“所以你大可放心。”

    林栖低沉默了很久，手里的笔被他攥来攥去。

    僵持许久，他把笔尖抵在签名栏，短暂停顿后，落笔签自己的名字。

    字迹带着发抖的歪斜，可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

    他放笔，将合约推回傅斯年跟前：“签完了。”

    他的声音格外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反常。

    傅斯年拿起合约看了签名，字迹僵却工整。他合上文件夹放到一旁，抬看向林栖。

    “不用这么张。”

    林栖抬起，对上他的目光。攥着膝盖的手指松了松，但脊背依然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