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来。

    傅斯年随手将书放在桌面，垂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微微颤抖的后背，语气依旧温和无波，听不半分严厉：

    “记住了吗？”

    林栖慢慢撑起，得几乎站不稳，上火辣辣的痛清晰持久，站得歪歪扭扭。

    他垂着，睫漉漉的，声音哑得细碎：“……记住了。”

    “嗯。”傅斯年淡淡应声，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安抚，话里却藏着绝对的掌控底线，

    “我迁就你、让你自己选，是疼你。但次再疏忽犯错，就没有这么了。”

    他视线扫过林栖的形：“材不错，家里有健房，没事可以去练练，老是窝在屋里也不好。”

    目光平静掠过，没有轻浮侵略，却让林栖浑瞬间燥难堪。

    那被人全然打量、全然评定的羞耻，再次席卷全。

    “好好调整状态、守好规矩，懂事一。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酌考虑。”

    没有明说“看”，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来吃饭。”

    傅斯年说完，从容离开。

    书房只剩林栖一人。

    痛缓缓褪去，可之上残留的难堪与束缚，却死死缠骨附。

    从到尾，傅斯年都温和得不像话。

    可偏偏是这份滴不漏的温柔，让林栖心底冰凉透彻——

    自己所有的期盼与退路，早已尽数握在那人掌心。

    傅斯年会好好待他么？

    听话

    罚过后的这几天，林栖活得格外谨小慎微。

    他时时刻刻记着规矩，每天准时换衣、收拾房间，事轻手轻脚，连走路都不敢发半声响。

    上次受罚的羞耻和后怕还压在心底，他半不敢松懈，整个人乖得过分。

    可预想中的冷脸、苛责、为难，一次都没有到来。

    傅斯年像是彻底翻篇了，待他依旧温和，甚至贴得不像话。

    他看得林栖坐立拘谨、意识躲闪，也知他上的淤青还隐隐作痛，特意拿来外敷药膏递给他，细致叮嘱他每天时涂抹，好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