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你要是觉得那份工作得不顺心，或者那个老板不好相，就辞了，别撑。

    咱们穷是穷，但不能让人欺负了去。宁可不治了，也不想看你受委屈。”

    林栖用力：“好，我答应您。”

    “还有，”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绿萝上，声音轻了几分，

    “宅基地的事，回等你舅爷来了，我让他找村，当着公家的面，立个契约。这东西，百年之后，肯定是要留给你的。”

    “，我不要那个——”林栖连忙说。

    “你不要也得要。”的语气难得地起来，

    “你那些哥哥，谁惦记着这块地，心里最清楚。但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听话，这事儿主。”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定的神，最终只是了，轻声说：“……好，听您的。”

    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絮絮叨叨地问起他在学校的事来——堂的饭菜吃得惯吃不惯，宿舍的同学好不好相，有没有谈对象。

    林栖一一答着，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床柜上的苹果，慢慢地削着。削好了切成小块，递给吃。

    嚼了几块，又说渴了，他就倒了温，扶着慢慢喝了几。

    祖孙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光渐渐西斜，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午后柔和的黄。

    聊着聊着，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开始打架了。

    到底是刚完手术的人，虚，神撑不了多久。

    林栖轻轻把手里还剩一半的苹果块接过来放在碟里，替她把被往上拉了拉。

    “，您睡会儿吧。”

    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早回去……别耽误工作……”，话音还没落，呼就已经平稳来，睡着了。

    林栖没有立刻走。

    他在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均匀的呼声，看着她白的发在枕上散开，脸上那皱纹在睡梦中舒展开来，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弧度。

    他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果收拾净，又把杯里的凉茶倒掉换上新的，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完这一切，他才拎起书包，悄悄地退了病房，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姑娘在低写着什么。

    林栖走过的走廊，推开医院的大门，傍晚的风迎面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温和草木的气息。

    他站在台阶上，地了一气。

    这一次，是真的放松了。

    手术很顺利，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问题了。

    光不再刺，变成了温柔的橘红，洒在他上，洋洋的。

    他眯了眯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然后迈开步，走了傍晚的光里。

    心底悄悄藏着那小小的、卑微的希望——

    只要他一直听话、一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