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他好几天，连着好几天，跟你表叔两个人，村里村外找了个遍，人影都没见着。

    你妈说他去打工了，我看是躲起来了，心虚。还打工，他打啥工啊？一辈混吃混喝，除了生孩啥也不会。

    也就这两年孩要结婚了，知急了，养了几、几只羊，那东西能挣几个钱？”

    表叔在旁边啐了一西瓜籽，接话：

    “反正老姑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还是人吗？把自己亲娘推骨折了，连医院都没去一趟，躲得人影都找不着。”

    舅爷了，声音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等你回来了，我把你两个表叔，还有你表哥、表弟都带上。

    他林大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儿就没完，别想顺顺利利盖新房。还给你大哥娶媳妇，我让他娶不上。”

    他哼了一声，又咬了一瓜，嚼完咽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你大哥、二哥那两个小，从小就像林大，看着也不像是个孝顺人。他林大对他的亲娘这样，他以后能落着什么好？”

    林栖蹲在一旁，默默地啃着西瓜，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几个工人收完了最后的活，洗了手围过来。

    林栖赶又切了两个西瓜，一人递了一块。

    几个人蹲在墙，一边啃瓜一边闲聊，汗珠顺着晒得黝黑的脸膛往淌，但脸上的笑意是实实在在的。

    吃完瓜，那个年纪大的工人把瓜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行了，活儿也收完了，我们就先回了。”

    林栖赶从编织袋里又捞两个西瓜，一人怀里了一个：“叔，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几个人推辞了两句，最终还是接了，笑呵呵地扛着西瓜，沿着村各自散去。

    舅爷刚想继续说话，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他掏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哪位？”

    电话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里听得清清楚楚：“李爷爷，你们在哪儿啊？我到村了。”

    舅爷一拍大：“哎哟，瞧我这记，把这事儿给忘了！你等着啊，我这就和栖娃去接你！”

    他挂了电话，扭看向林栖，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走走走，跟我去村接个人。”

    林栖一雾：“舅爷，谁啊？”

    舅爷把手里的瓜往地上一扔，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院门外走：

    “你跟我说的，说你这孩老实的，平时话不多，怕也不好找对象，在耽误了。

    正好我们有个姑娘，得俊，人也利索。我托人把你照片拿给她看了，人家知你是在省城念大学，特别满意。

    这不，今天正好赶上你在家，我就让人家过来跟你见见面，相个亲。”

    林栖整个人都愣住了，脚步被舅爷拖着往前走：“舅爷，您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舅爷也不回：“跟你说？跟你说你还不得躲到房梁上去？人都在家呢，正正好，赶的，人家姑娘大老远跑过来，你总不能让人家在村等着吧？”

    表叔在后面乐得直拍大，冲林栖的背影喊了一嗓：“大侄，你去吧你去吧，院我给你扫净，瓜我给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