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说好一起回去了，突然反悔，让别人看笑话。人家只会说咱们林家傲气、不懂礼数。

    以后乡里乡亲的，谁还敢再给你说亲、打？你自己不，也想想你两个哥哥，你两个哥哥也没说媳妇儿。

    就顺路一起回去一趟，路上照应一，不算啥。

    等回了南城，你们年轻人自己怎么相、要不要联系，都随你。”

    林栖沉默站在原地。

    他心里万般不愿，可说得句句在理，人礼数摆在这儿，他本没办法反驳。

    半晌，他轻轻吐一气，低声应：

    “……我知了。我跟她一起回去。但是您和舅爷说让他回绝了。”

    “嗯嗯，知了。”

    李芳

    傍晚的风带着稻田的气息，在脸上温而。

    林栖背着包，坐在舅爷的三车后斗里。

    三车突突突地沿着村往前开。两旁的稻田在暮中泛着暗金的光，远的山峦被夕镀上一层橘红的廓。

    到了镇，果然看见李芳站在路边。

    她今天换了一条白连衣裙，发披散着，脚边放着一个红的行李箱。

    她正低刷手机，听见三车的声音，抬起，冲林栖笑了一：“弟弟，你来啦。”

    林栖车，了：“芳。”

    舅爷从驾驶座上探，笑呵呵地说：“芳芳啊，路上你们俩互相照应着啊。到了南城给家里报个平安。”

    “放心吧舅爷！”李芳甜甜地应了一声。

    舅爷又嘱咐了林栖几句，然后发动三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镇只剩林栖和李芳两个人。

    不一会儿，班车到了。两人上了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开去。

    车厢里人不多，零星坐着几个乘客，有的在打瞌睡，有的低刷手机。

    林栖和李芳并排坐着，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大多是李芳在问，林栖在答。

    到了县城汽车站，林栖掏手机看了一时间，转对李芳说：

    “芳，现在打个顺风车去市里，还能赶上最后一趟铁。

    坐铁的话，没多久就到南城了。坐大的话，要晃一整夜，腰酸背疼的。”

    李芳摆了摆手，笑着说：“哎呀，你还不相信吗？也是农村大的，什么苦不能吃？跟弟在一块，安心。坐大就行了。”

    说完她转就往售票窗走去：“两张到南城的大票！”

    “芳，我微信把钱转给你——”林栖连忙掏手机。

    “不用不用，请你！”李芳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林栖还是把钱通过微信转了过去。

    大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林栖习惯地往靠窗的位置走。李芳跟在他后，在外侧的过位置坐了来。

    车启动了，车猛地一晃。李芳的跟着惯往前倾了一，她一只手撑住前面的座椅靠背，

    另一只手顺势在了林栖的上——手掌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上，甚至还停留了那么一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