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先生我——”但不知该说什么。他把脸埋回枕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嘴角微微弯了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我去给你拿药浴包。你再躺一会儿，别动。”

    他走到门，回看了一，林栖还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里，只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傅斯年收回目光，带上门，楼去了。

    林栖闭着睛，脑里却一也不安静。

    他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先生要他，他能接受么？

    他好像接受了，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傅斯年俯问他“你要我吗”时的那双睛，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睛，那一刻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说了“要”。他记得傅斯年的温包裹着他，像一张网一样把他从那片灼的混沌里一一捞起来。

    他好像……接受了。

    昨晚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傅斯年问他要不要，他说了要。

    现在他清醒了，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

    那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他趴在枕上，心忽然快了几拍。

    他忍不住往想——他是不是……本来就没那么直？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接受了一个男人？这个念让他有些慌。

    他试着把脑海里傅斯年的脸换成别的男人的脸。

    随便一个，路人，同学，任何一个，想象那个人俯看着他，问他“你要我吗”，手指碰到他的肤。

    他打了个哆嗦。

    不是害羞的那颤栗，是一从脊椎底升起来的、本能的排斥。

    他赶把那个画面从脑里赶去，心砰砰砰的，又快又。

    邀约

    浴室里气氤氲，满室温的蒸汽飘开来。

    淡淡的草药味混在空气里，不算好闻，却一也不刺鼻。

    林栖靠在浴缸边沿，温的没过。褐的药浴汤包裹着他全，意顺着孔一钻里。

    他闭着静静泡着，后腰残留的酸胀，在的浸慢慢消散，浑都跟着松了来。

    就在他快要昏昏睡的时候，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栖睁，伸手捞过手机，来电显示是。

    他接通电话，声音带着泡澡后的慵懒绵：“。”

    “栖娃啊。”

    的声音听着很复杂，既有松了气的释然，又带着几分余怒未消的火气。

    “那个李芳，你把她微信删了没有？”

    “……还没。”

    “赶删了！”的音量陡然了几分，“以后再也不要跟那个妮儿联系了！你知她了什么事儿吗？”

    林栖握着手机，没有说话。他当然知。

    “警察找不到，李芳那个妮她爸妈的手机号，电话打到你舅爷手机上去了。”的声音又快又急，

    “那个女的就不是个好人——卖，还给人家药，被抓起来了！估计得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