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一边往回走，嘴里一边小声默念，双手还在前反复练习合十。

    刚回到靳寒洵跟前，便迫不及待地仰起脸开始“教学”。

    “哥哥听好啦，刚刚阮阮请教了那个小师傅，拜菩萨是有大学问的！”

    林洛阮伸两只手，掌心相对贴在一起。

    “手要像这样合十，但是中间要留一空，小师傅说这叫‘掌心空心’，代表心里没有杂念。”

    靳寒洵面带笑，看着他演示。

    “还有呢？”

    林洛阮踮起脚尖，凑近靳寒洵耳边，神神秘秘地补充。

    “还有，跪在那个黄的蒲团上，一定要闭着睛，最重要的是……”

    他竖起指抵在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要在心里跟菩萨讲悄悄话，说来就不灵啦！”

    看着林洛阮郑重其事的模样，靳寒洵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溢角。

    他揽住林洛阮的肩膀，温声答应。

    “好，都听乖乖的，哥哥陪乖乖去拜菩萨。”

    两人并肩跨过那的木门槛。

    大殿光线略显幽暗，两旁着明的酥油灯，正前方端坐着大的泥塑金。

    林洛阮抚了抚羽绒服的摆，端端正正地跪了去。

    他照自己刚刚学来的规矩，双手合十抵在。

    闭着双，呼放得很轻，嘴无声地翕动着。

    求菩萨保佑爷爷健康，命百岁，天天开心。

    求菩萨保佑哥哥永远平平安安，不要生怪病，一辈都好好的。

    求菩萨保佑阮阮，每天……每天都和哥哥在一起，有草莓糕吃！

    而跪在他旁的靳寒洵，只是微微侧着，视线灼而偏执，定格在林洛阮恬静虔诚的侧脸上。

    他从靳氏斗的血和泥泞里爬来，踩着无数人的枯骨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信神佛，不畏因果，这世上也无人能渡他。

    除了十二年前暗巷里，给他一颗糖的林洛阮。

    靳寒洵唯一的信仰，唯一的救赎，就跪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林洛阮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

    随后，他轻轻睁开睛，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