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中却不可抑制的想知，沈听风忽然提及这个话题究竟是为什么。

    她到底有什么弦外之音，还是她发现了什么端倪现在借着双修她神识不稳，从而试探她？

    在她思绪纷杂时，全然不曾注意到自己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正在将关于沈听风的一切都拒之门外，包括现在转在她属于沈听风的仙力。

    原本有序穿行的修为忽然像打了结，开始互相碰撞窜。

    沈听风蓦地拧起秀眉，那些被排挤回来的凌修为撞得她脏腑生疼。

    这便是双修的危险了。

    但她还是忍着不适，伸指在白归尘额间，将一缕纯的仙力送。

    “莫要慌，稳住心神！”

    白归尘听她语气的虚弱，意识终于回笼几分，忍不住睁开，便见她前衣襟一片血红，素白的颌亦染满了这样的猩红。

    见她忽然睁开了，那张显痛苦的神倏然收敛回去，换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若无其事的去上的血迹。

    中甚至还来几分被她看见的自责。

    白归尘顿时心中大痛，再没有功夫去想别的事，忍不住伸手去碰她染血的，手忙脚的想结束这场修行。

    “师叔！你如何了？都是我……我不修了……”

    沈听风捉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咽中的血腥味，冲她勉的笑了：“可是，我仍旧有大半修为在你，你若是不抵抗，我尚能好受些。”

    “好……我不抵抗……”

    “不抵抗……”

    白归尘连番应承，脆闭上了，她想，就算现在沈听风发现了一切要来杀她，只要沈听风不再受到伤害，她都可以接受。

    前尘她曾在她心过一剑，那一剑几乎令她愧疚至死，今生再也不想这样的事重来一次了。

    前世今生的愧疚，宛如一漩涡将其它多余的思绪统统收了黑暗中，她意识中只剩了不能伤害前人这一个想法。

    很快，她便沉了这样的意识，整个人彻底安静来。

    沈听风终于得以息，开始细细梳理自己的修为，可她却没有将修为收回来，而是依旧固执地指挥着它们去先前在事。

    因着这一个意外，这次的双修多耽误了几日。

    等沈听风收了仙力，白归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

    看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沈听风将她带识海准备送回屋，却见白归尘嘴微微开合，说了句什么。

    这一句呢喃很短，即使她是停留参境近千年的修者，也没听清楚白归尘说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她附耳过去等了片刻，那人果然又呢喃了一句。

    “对……不……起……”

    最后一个字纵然只余气音，仍旧被一意志支撑着完整念了来。

    同时，躺在臂弯的人朝她倾斜了，近乎将埋在她心。

    沈听风闭目了气，再睁开时，轻声回她：“你没有对不起我！”

    天之的恩与怨、与憎，俱是因果注定。

    是我先不曾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