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薛灵洗不曾听说过，但听白归尘提及沈听风，便没有半分怀疑，心中只为她能得到这样的机缘兴，“若早知你有这样的机缘，方才我便不会那样担心了。”

    白归尘了声谢，踏了书海殿。

    只是书海殿书籍如林，却极少有详细解析天罡之气的，倒是让他不经意找到了关于天虚之的描述。

    白归尘犹豫起来。

    曲昭看到此不由得停来，回想到小竹林同白玦那一战，明明她只是个玉珠境，却仅凭一把飘忽若鬼的刀法，生生碎了他的法，若非蒲牢金钟符箓，他便要吃个大亏。

    白归尘朝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师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待白归尘反应过来，这样一副景象已然清晰明朗的呈现在前，想到接来那一个禁忌般的吻，她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怦怦。

    沉默良久，她问薛灵洗“须得今日便要绘法象么？”

    ［天虚之，为生人将死之时，魂魄离受到缺损所致，有残缺，是故修行之路难走——］

    白归尘轻轻了，拿起毫笔开始在玉牌上画了起来。

    她怔怔地仰望龙，良久，神惊叹的看向白归尘。

    薛灵洗回过神，叹了气，震撼“白玦儿，没想到你上竟然有龙族机缘。”

    薛灵洗垂看去，怔了“这是龙族？”

    薛灵洗只取走了玉牌将毫笔留在她手中“此笔是一样法，既然法象之事解决了，你便在书海殿修行罢。”

    就在这时，耳中传来赤明的声音“吾主，吾同吾主早已结契，并不能被绘制成法象，但吾可暂时代替吾主的法象。”

    为何会存在白玦，白玦又为何不受天罡之气的影响，她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灵洗神复杂的沉默起来。

    她抬看向白归尘，再次凝重地提醒“如今仙洲不得龙族踪迹，能不能寻到龙族之还犹未可知，法象一旦绘成，无论是否能驱使，要更换便只能自废上清诀，白玦儿，你要想清楚了。”

    似一缕清风拂面。

    她听陆云起说起过法象，但是却没有真正见过谁的法象，那会儿她好奇想要看一看陆云起的法象，那个家伙却遮遮掩掩就是不肯亮来，最后说法象是非必要不会轻易现的，一旦现，那定然是遇到了莫大的危机。

    白归尘一看，这次是一些飞禽。

    随着最后一笔落成，玉牌里的赤龙宛如活了过来，瞪着一双龙目威风凛凛的看过来，同时，白归尘浅青衣袖，腕上的赤龙镯仿佛有一缕灵气被离了。

    通过绘有各奇异图腾和纹的白玉廊，前景象豁然开朗，广袤的星海中，璀璨的星光永恒明，古老悠远，震撼着此地的每一个人的心神。

    要破除恐惧，只能直面恐惧。

    魂魄离？

    白归尘见识过赤明的真，再见其它灵兽便都不如赤明威风凛凛，若是赤明不能被绘制成法象，那她再选其它的灵兽便都等同于将就。

    她真的是因为魂魄离受到了什么伤害才成为天虚之的吗？

    “多谢。”

    是随便写什么都可以，还是需要写关乎法的？

    “白玦儿。”

    却不想一刻，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声在广袤无垠的星海中了去。

    而这唯一的一次，她不想将就！

    白归尘颔首，问他“五师叔邀我来书海殿，她如今在此么？”

    白归尘着腕上的镯，淡淡笑“想来是当初我同四师叔，在灵心谷的锁魂阵中得到的机缘。”

    白归尘望着手中翠绿通透的毫笔，有些茫然“此笔作何用？”

    白归尘撩起衣袖，将手腕上赤明化成的手镯递给她看“那师叔看我绘制成这模样，可不可以？”

    守殿的弟取白玉钥开启殿门，同时回“五峰主约莫两个时辰前了书海殿，如今尚在里面。”

    薛灵洗的声音遥遥传来。

    薛灵洗：“方才你已见识过此笔画的什栩栩如生了，便应该能猜到一二，此能令书写的东西活灵活现。”

    白归尘一浅青的衣裙，裙袂翩翩，朗月清风，缓缓由山尽走来。

    还有那锋利无匹的天罡剑意，怎么会是从她里来的？

    听到陆云起这样说，她便没有继续持了，没想到法象是要自己绘制的，她还以为自己没有是因为刚步法象，还不到时候。

    薛灵洗轻轻颔首，同时又取几枚玉牌给她“若你不知绘成何形象，这几幅灵兽图是我挑选来为你参考的。”

    薛灵洗抿摇了摇，神严谨“并非不可以，只是龙乃天地神，若想要驱使它作为法象，则须真龙之作为媒介，否则即便绘制成了法象亦是无法驱使的。”

    书海殿外。

    这些栩栩如生的画面皆是以仙法绘制而成，为的便是更全面的展示兽类的形貌，尽最大可能减轻法象绘成之后弟们后悔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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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风的天罡剑意，不是除了她无人能取用天罡之气么！

    怎么看，都不像有残缺之人。

    薛灵洗蹙着眉，几不可闻的叹了气，已然开始在心中思虑对策，若是这龙族当真不能为白玦所用，该如何补救。

    白归尘握着毫笔，在漫天星光中枯坐了许久，却始终不知自己该写些什么。

    白归尘接过来一看，是几个威猛的兽类模样。

    薛灵洗神认真地叮嘱“法象一旦绘成便无法轻易更改，除非废去上清诀，是以你要思熟虑，毋要后续反悔，折损心。”

    见白归尘似乎不再纠结绘龙族法象，薛灵洗微微松了气，说“法象一事你日后随时都可以绘制，并不是要你今日便要绘制来。”

    白归尘将薛灵洗递过来的几枚玉牌都看过了，却没有一只满意的。

    一人负手卓然而立，衣袍猎猎，随风轻震，月华倾洒而，映她清冷卓绝的眉，气质若仙，清冽缥缈，后一座古老恢弘的殿岿然矗立，宛如新旧时空汇，平白有一缕千年哀愁的错觉。

    白归尘看着为首的玉牌，掌大的玉牌里，一只相凶悍的兽类威风凛凛的站在玉牌中，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骤然对着她一声吼。

    白归尘静静站着，对着她微微一笑“师叔，我成功了！”

    白归尘接了玉牌和毫笔，有些茫然“法象还须自己绘制么？”

    收了法象，白归尘将玉牌同毫笔还给她。

    薛灵洗见她不喜这些凶猛的兽类，一边挑选其它的模样一边解释“这类灵兽形貌威武凶悍，宗弟们用的最多，你若是不喜这模样的，还有其它的。”

    正是识海中，沈听风仰望终岁的样。

    薛灵洗顿时睁大了，失声“白玦儿……”

    随后又朝白归尘递过来几枚。

    以笔书写，书写什么呢？

    白归尘见她神有异，问“不可以么？”

    上清诀三境界，分别是法天、法象、法界，其中法天修，法象修心天地，同时也会修能外显的法象，法象的形象五八门。

    薛灵洗轻纳戒，灵光一闪，掌中便多一只翠绿的毫笔，她将毫笔同手中的玉牌一并递给白归尘“听说你上清诀已经到了法象境界，也是该绘制你的法象了。”

    白归尘侧首朝右看去，薛灵洗站在几重星光之后，手中握着一块白玉牌，面上柔和的微笑，渺然若仙，轻轻望过来。

    浮空的玉牌齐齐震颤，漫天星光摇曳。

    她沉了片刻，问薛灵洗“五师叔，法象绘成何模样都可以么？”

    薛灵洗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归尘后，那一宛如巍巍山，气势无匹的赤龙族。

    白归尘微微楞了，低看向手中毫笔，难这便是薛灵洗说的修行。

    原以为白归尘是要搁置到以后，没想到她竟然毫无预兆的绘制起来，但看那玉牌上逐渐清晰的模样，同她腕上那只镯上的赤龙几乎一模一样。

    薛灵洗笑着摇了摇“须是有生命的灵类，若是你想绘一株草树木，那是不可以的。”

    守殿的弟神一亮，隔着几丈的距离便躬一拱手“白师。”

    她轻轻拍了拍白归尘的肩，颇有几分意味“白玦儿，你不妨试一试写儿什么。”

    思绪飘飘间，倏然一画面从脑海中掠过，她恍惚了，手中毫笔意识的描摹起来。

    白归尘走近她，拱手施了一礼“不知五师叔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这当然只是表象，法象绘成的那一刻，她便清晰的觉到了，活着的灵兽是不能被绘成法象的，所以不有没有同赤明结契，此次的绘制都是无效的。

    自废上清诀便等于自废基，所以，法象一事便基本等于一生只有一次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