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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山主要白玦天净山的继承人,此事你可知晓?”沈听风望着多年未见的故友,眉梢带有几分凝重之,“如真,吕山主不知真相,难你也不知么,为何要将吕山主的目光引向白玦?”



    曲如真神微怔,“此事我并不知晓,却不意外。”她天然带有三分墨韵味的黛眉轻轻蹙起,似远山愁,“你为何偏偏教了她刀意,就算我不提及,五宗会武中师亦会一看来。”



    那影不知何时来到了窗前,随着话音落,两扇古朴的刀阁大门朝两边展开,无声邀请。



    沈听风角悄悄爬上一抹弧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尚算有良心,不枉我教导你这么久。”



    白归尘见她神悦然,亦跟着笑起来,少顷,忽地想起吕秋那番话,她问沈听风:“吕山主要我去刀阁,师叔怎么看?”



    她忽略那个不经意被提及的名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我数百年,这算得哪门委屈,要真论委屈,你那二师兄才是真的冤,我不过与他坐而论一夜,他便傻兮兮的信了我给他生了个女儿。”

    夜,风掠过刀阁檐角,悬系的风铎忽地颤三两清响,檐青砖铺就的小径旁,几株雪松的枝桠在月光中投虬曲的暗影,偶有残雪被风惊落,簌簌落于石阶上。



    她走到玉台边沏了一壶茶,倒了一盏转过来,半倚着玉台遥遥递给沈听风,声音轻柔,“更重,坐来喝杯茶罢。”



    曲如真墨眸中闪过一复杂的光泽,转瞬即逝。



    “当初你信我,让我知晓白玦世,如今她就在你边,你怎么还这般张?”曲如真饮了茶,轻声问。



    沈听风迟疑了片刻,走过去接了茶盏,顺势在一旁椅上坐来,氤氲的汽将她眉间霜雪隐去了不少。



    沈听风神掠过一抹,淡淡:“此事你不必在意,我去解决。”



    她话到一半,忽而顿住,有几分懊恼的皱了眉,转开话题,“委屈你了。”



    “后来要将她带回去,又不能令她份暴,最稳妥的法便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份。”



    她轻叹:“师早已在我这里打探过白玦,在师中,白玦是我的血脉,亦是我母亲的血脉,她一生最敬重我母亲,怎么会任由这唯一的血脉落天净山之外。”



    “她得了我母亲的传承。”曲如真轻声叹息:“如今就算我将真相说与师,她亦不会相信的。”



    鹤青眉梢微微一抬,觉得这话实在暧昧的不像话,她悄然看向沈听风,果然见一向清冷洁的师妹不知何时红了一片耳。



    沈听风转动着手中茶盏,看着茶起的细细波纹,缓缓说“当初我找回她时,发现她只剩了一躯壳,那时正逢大师兄死讯传回宗门,宗中作一团,实在不是将她带回去的好时机,便只得让你暂为照顾。”



    曲如真乍见她如此警惕的神,不禁安抚似的地笑了笑,温和:“抱诚守真乃我本心,既是答应你的事,你不说我便不会说。”



    她冷不丁倒一凉气,完了!这俩人真的不对劲!



日刀有曲师祖的传承,更会同天净山扯上关系,她当初便不会将落日刀给白归尘了。



    她定定凝视着沈听风,眸中克制着难以言说的愫,目光既柔又定“我的命是师叔救回来的,师叔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沈听风从氤氲的茶气里抬起眸,望向了对面的曲如真,“这么多年,要你背负如此不好的名声,还让公孙宗主……”



    玄金雕窗里透昏黄的烛光,隐约照一个窈窕的女影,阁楼檐角的滴兽首嘴里,积蓄的雪正沿着槽缓缓坠,在方玉磬上敲空灵的回响,与断断续续的风铎声,织成奇特的旋律。



    沈听风一寒,发间尤自带着几分风雪意,徐徐踏刀阁。



    白归尘却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因为吕秋一番话不兴,于是说:“四师叔放心,我已然拒绝吕山主的好意了,我既是上清宗弟,便永远都会是上清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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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风冷峭的眉峰微微一挑,宛如浸了寒的剑尖:“可你我都知,她既不是你的血脉,更不是曲师祖的血脉,当初为了瞒住她的世,你我不过权宜之计。”



    白归尘便不再说及此事,待了会儿,便同两位师叔告辞,回到住修行。



    “你不可将她世说。”沈听风声音骤冷,“传承之事是我大意了,但此事你万万不可透去半分!”



    “猜到你会来,来说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