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树上，赫然嵌着一张人脸，四肢躯都埋在树里，乍一看惊悚非常。

    “一个人，若连主动死去的自由都没有了，那还算是人么？”

    那树上的人脸左右转了转。

    “她剑指苍穹，：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青苍城，只有神祭城，她的命是神明给予的，便以余生，祭祀神明。”

    “此事说来话，还请阁耐心听我讲个故事。”

    灵光，不是城中百姓用来供养圣树的么？在她中，为何变成了救城中百姓的东西？

    白归尘听闻她最后这一句，心中忽然有些奇怪。

    “外面的天罚，你们一路行来，应该见到过罢，如今它愈发频繁了，若非借圣树之力庇护，这世间早已被天罚平了。”

    审视了片刻，平静问“我同大祭司从未见过，为何大祭司却说是等我良久？”

    “城主育有两一女，两平庸，那一女却聪慧异常，不仅才华横溢，教天文人折服，武技更是仅凭一柄青峰剑，便无人敢撄其锋芒。”

    “天之骄，一朝沦为荒野废人。”

    白归尘同江陵二人，已然知晓那女是谁了。

    她轻轻叹了气。

    “等到她重新站起来，拿起那柄青峰剑的时候，这座城里，便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腥风血雨。”

    然后，整颗颅缓缓从树里了来。

    “却无一例外，命丧她剑。”

    “自然由天外而来。”她望着江陵，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您怎会不清楚。”

    “岂料天并不答应，每每她命悬一线之际，便有甘霖从天而降，保她一丝气息，如此反反复复，将她赴死的心志，折磨得半分都没了。”

    “如此大的落差，活着反而是最大的折磨，既然无论如何都过不好此生了，那女便望向天穹，只期盼早日死去。”

    江陵神冷肃，墨玉眸中光影暗沉，思及窟中老者说过的话，心中开始有了一丝怀疑。

    “她开始不将自己当成人，她将自己当成漫山遍野所见的一切，可以是草，亦可以是树木，如此一来，心反而宁静了。”

    大祭司的声音，幽幽的，像风拂过一片枯叶。

尘微微蹙眉。

    “也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日日漂浮在前，却从不被俗人所看见的灵光。”

    大祭司望向她沉默的模样，迟疑了片刻。

    白归尘抬看去，登时吓了一。

    “那时候世间手辈，经过几十年时光，早已无人知晓她是谁，他们只将她当成疯，纷纷前来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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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四肢，开始有了奇异的恢复能力。”

    “这里没有别的路了罢？”她低声问江陵。

    江陵眉皱了皱，对前这奇诡的一幕颇有几分怀疑。

    “抱歉”她开，声音温吞：“我以供养圣树，只能以此模样同阁相见了。”

    故事讲到此。

    对面那树上，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她直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便直白问：“灵光如何救了满城百姓？”

    “然而，如此天纵之才，自然惹得那另外两个平庸的兄妒忌，于是他们合力，借亲缘之便，设计折了那女的四肢，将她丢弃于荒林之中。”

    她说到此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丝沉沉的叹息。

    “当年，此城并不叫神祭城，乃是叫青苍城。”

    江陵显得镇定许多，凝声问“你便是大祭司？”

    大祭司望着她，神依旧平淡而温和。

    大祭司转动了几脖，语气倏然沧桑起来。

    话刚落。

    她嗓音悠远，像是在讲述一个被时光浸透的古老故事。

    她顿了顿，“灵光不仅救了我，亦救了这满城百姓。”

    方才的声音确实是从这里传来的，怎么来了却空无一人？

    “此事说来话。”

    “仇怨尽了。”

    天罚二字一，江陵眸瞬地眯起，沉沉问“天罚由何而来？”

    大祭司说及一个关于自残酷的故事，神态却极少有什么大的波动。

    如此平静的语气，令她们二人心中，反而没有那般沉重。

    “我曾在灵光中听到声音。”大祭司的颅微微低垂，仿若行了一礼，“是以从复生那一刻，我便知晓，终有一日会见到阁。”

    大祭司面上几分诧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