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那缕墨仿佛有意识，在剑锋尚未及时猛地一缩，直将她凌空起，再一次向着前方托去。

    直到前现一颗大到令人窒息的枯树，那拖拽的力方才消失，只是缠于她腰间的墨仍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焦黑的树如同被天火反复灼烧后凝固的残骸，扭曲的枝桠刺向灰败的天穹，寸叶不生，透着一终结一切的荒芜气息。

    然而在这枯败的树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一袭玄衣衫，侧倚着焦黑的树，墨发未束，自肩垂落，如一匹静止的夜，悬在灰白裂的土地上方，她闭着，面容平静苍白，仿佛与这枯树、这片天地一同沉睡了千万年。

    白归尘惊然发现，缠在自己腰间的墨，居然就是女垂落的一缕发丝，她握剑的手无声无息收了手指。

    就在这一瞬，那女闭的帘，缓缓掀开，一对寂的瞳仁，极仿佛凝着一历经万劫磨炼后的幽微光泽，平静，淡漠，像潭表面不起涟漪的，直直映白归尘绷的形。

    随即，白归尘便觉得有什么细密的气劲探自己各经脉，未有伤害的意图，仿佛只是单纯的探寻什么，只一瞬便消失了。

    同时，树上的女缓缓开：“天虚之，有趣。”平淡的嗓音，却带有几分微妙的意味。

    只这一番试探，白归尘已知晓她与女的实力悬殊，于是微微松了松手指，倒提剑抱了拳：“敢问阁，为何将我引来此？”

    “阁？”女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不喜怒，“界的修者，你该称呼我仙尊，而非阁。”

    白归尘眸光微微震了，此地果然是上域。

    她改：“仙尊，既知我乃界的修者，还请指引归路，凭晚辈修为尚不足以登上此界。”

    “此界，乃你界修者终其一生向往的地方，你……竟不留恋？”女平淡的神恍惚一丝意外。

    白归尘向四野看去，但见一片死灰般的景象，轻轻摇了摇：“上域这般死寂的模样，远不如界灵秀，晚辈，不留恋！”

    “因为如此？”女轻声笑了笑，“那是因为此地乃囚禁之所，你若见过外面的世界，便不会这样想了。”

    白归尘意外地抬起眸看向女，心中疑惑骤起。

    这个自称仙尊的女，竟然是上域的囚徒么？

    “你在好奇本尊犯了什么样的错，又是何人将本尊囚禁于此，对吗？”

    女仿若知晓她此刻心中所想，虽是问句，语气中未有半分询问的意思，笃定说罢，不给白归尘回答的机会，又继续：“你若想知，便替本尊一件事。”

    白归尘压心中疑惑，摇婉言拒绝：“仙尊之事，岂是晚辈能随意探知的。”

    话音未落，腰间骤然一，须臾间，人已被牵引到女对面，与她近乎齐平。

    女似乎本不在意她的回应，盯着她的眸，兀自说：“你若答应，本尊万年所修的一仙力皆可予你，他人费尽心思而不得的东西，只需你便能得到，如此……你可答应？”

    白归尘蓦地怔住，近乎难以置信，万年……她竟会以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便决定给一个方才见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