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家里却迎来了意外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曹钰垤。他还留在武汉一事，并不叫人意外。本在养伤，既无心力也无力离开，只是不知从哪问得黎青的住所。

    曹钰垤将发剪短了许多，削了秀气，多了一分俊的少年模样，不过他大病初愈，面容不再似从前，看着仍是灰暗瘦弱。相比上一次见面那病榻之上枯骨模样，倒算是有了几分起。

    这次来访，从前常跟着他的崔万不在，他一个人，样竟有些怕生。黎青邀他在厅里坐，随意聊了几句，才明白此次他来，要见的不是自己，而是江昔玉。

    “贸然造访，还请黎老板不要怪罪。”曹钰垤说着这话，睛淡淡落到屋窗前，附逗着床上节儿的江昔玉。黎青莞尔一笑，不知如何承应，总觉得说什么也不好，曹钰垤却已自顾自：“还未向黎老板喜。”

    黎青只：“你有这心思，已是一份了。”

    曹钰垤收回望向屋的目光，神黯淡：“江小不愿同我说话吗？也罢，本就是我自作多，让黎老板见笑。”

    “哪里的事。”

    “人都说唱戏的人、听戏的人最痴，总把戏当真，师父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我，就是没用，如今还是着了儿了我也认了，您说人这一辈，为了什么？为了名？为了利？还是只是为了活着？到来不过镜月，一场空。”

    黎青想起戏台，曹钰垤因江昔玉戳破他二人关系而屈辱的神，又闪回过那日病榻上，形容枯槁的他，对着江昔玉背影的垂眸叹息，心底也为他的可望不可得而暗自到哀伤。

    “你师父他自己且在戏中不得，如何能嘱咐得了你？”

    提及他师父，曹钰垤忽：“您来看我后没过几天，张少将找到我，问我师父的事，又答应帮我带着戏班撤去四川。他和师父的事，我略知一二，师父其实也挂念着他。黎老板，你说两个互相牵挂的人不能相守相伴和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那一个更叫人唏嘘呢？”

    黎青错开他诚挚的目光。她想，这个答案，恐怕此生都无法给。这世上这么多人，这么多恨仇、相聚别离。别人的故事、自己的故事，错综织，一双人有一双人的喜怒哀乐，不是能彼此比拟的。有的人 ，历经怎样的波折都回走到一起，而有的人拼命想要捉，却如同竹篮打，落得一场空。一切好像皆因人而起，又因命而定，其中的纠葛，谁也说不清楚。

    “黎老板，我祝福您，我祝您和江小能有好的结局。”说罢，他抬手去角那一滴苦涩的清泪，“看见你们这样相守着，我是真的兴。您也觉得奇怪吧？算起来，我和您，这才见过第三面，有话却一脑儿的都跟您说。”

    黎青只：“总归我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