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睡是因为这些天，直哉天天都来看我，捧着一本书在我旁喝茶，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起步，全程我们零。

    也没有再提起那天温泉的事。

    难他是想确认我死了没有才天天来看我？

    茶动的声音像是敲击清脆的玻璃，没能让我睡，反而度秒如年。

    我不懂直哉为什么非要在我的院看书，而且他也不是多学习的人。小时候，他经常跟那帮狐朋狗友逃课，还会挑衅教习的老师。

    他每次来看书时，总是扫一被里的我，再环顾四周一圈，就像是在看确认什么……更像在看我还是不是活着了。

    “还想学琵琶么？”

    在我脑风暴时，直哉忽然声打破这些天的沉默。

    我心一个咯噔，被里的手攥掌心，闭着不说话。

    “我知你醒着。”直哉放茶杯，杯底磕碰玉碟发像风过树叶的声音。

    他腔调一如既往地黏糊，但语气无端透淡淡的正经，我这才慢慢睁看他。

    他依旧在看书，一手撑着太，另一手慢条斯理地翻阅，只了了半张脸。

    “琵琶不适合你。”这大概是禅院直哉说话最危险的时候。

    我知已经不是不适合了，而是七八糟的，很烂的平。

    “学钢琴吧怎么样，我亲自教你。”直哉的吻仿若对我的赏赐，我应该为此叩谢他的大恩大德。

    但我凭什么要放弃七八糟的琵琶，而去跟他面对面弹同样枯燥的钢琴？

    “你要是想学钢琴，其他的课程我可以给你免掉。”直哉缓缓放书，绿的上挑猫瞳低垂着看我，嘴角微翘，像是对我会答应这件事志在必得一般。

    好吧的确。

    摆在我面前的本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选。

    “既然要教我钢琴，你就没必要来这里看书了吧。”我慢慢说。

    直哉眉梢轻挑，看着我嗬笑起来：“在这里看才有意境呢。”

    什么书非得在我这个地方看。我的院可以说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其他空空如也。要论意境直哉的院有枯山，环境宽阔雅致，还着白梅树。

    我没接话，朝里靠了些，整个人蜷缩被窝。

    我们间恢复沉默。

    直哉又继续开始看书。

    突兀的电话铃响起，吓得我抖了，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正好对上直哉的绿瞳，我忙不迭错过神，缩回去装鹌鹑。

    那条铃声是一首小提琴曲。

    我不知名字，但这半个月来我常常听到。

    这声音响起的时候就代表我的如躺针毡结束，直哉要被叫去除灵任务了。

    当他一边嘲讽着电话那边的人，一边走我的和室时，我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终于坐起了，吐一重重的浊息，脊背垂了来，低着放在曲起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的我应该有些像一座堡垒，拒绝着抵抗着空气里残留的白梅香。

    但堡垒也不是完全地无风不，那香气就算被我用手挥的风散掉了，依然还萦绕在我的呼间。

    真讨厌啊。

    好想什么让直哉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