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他的名字。

    于是我转手到窗的月光，在我的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钻戒。

    在我有限的人生里，第一次遇到五条悟这不在状况的人，我觉得我完全猜不到他的脑回路，没办法预测他的一句话是什么。总的来说，这个人随心所到了极。

    听说尸是从直哉院里抬来的。

    “他是因我而死。”

    钻戒细碎的光幽微而刺。

    是谁的？我不想知。

    目光转而落到清野的脸上，她肤本就白皙，现在更是白得像死人。

    夏天实在炎，我想念那份味酸甜，冰凉的芒果冰沙，但被清野告知，会这份芒果冰沙给我吃的人已经去世了。

    难没有东西能成为拉住他的绳索吗，让他别这么自我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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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五条悟叫住了我。

    我在给禅院明送小白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墓碑。

    我才不需要什么理想，理想是有价值的人才会追寻的东西。

    当晚，我梦到了因我而死的苍。

    “那贵的东西呀——我完全没有呢。五条大人怎么这么问？”

    我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不、不用了。”

    再遇五条悟是两天后的事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到禅院家的前厅，不同于后院，前厅是老们商议家族重事的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我好像白狼一样，但某意义来说也差不多了。

    因为接来清野提议，要不要去看一看禅院明，好歹他的芒果冰沙味确实不错。

    他在我和室的廊，背对着我，红的残如同血披在他上。

    “西西小只会对死人念念不忘吗？”清野忽然说。

    我毫不犹豫摘了钻戒丢窗，外面只有不停歇的蝉鸣，没有东西掉地的声音。

    为什么会死在直哉的院里呢？我只是短暂地起了疑惑的念，没有往调查的想法。

    我突然觉得，我的某一个分也被我埋葬了去。

    “西西，你要幸福地活去好不好……”

    禅院家有两块墓地，一块庄重，肃穆。另一块就像是葬岗，随意草草立了块牌，就当作了逝者的墓地。这里主要用来安葬禅院家的非术师。

    “你有什么理想没？”

    婚姻关系到底是什么？所谓的婚姻关系在我看来是最没有价值的。男人和女人的结合看起来可能因为，也可能因为年纪到了，不怎样都是外力的推动，是荷尔蒙激素的驱使，年纪到了是社会给予的压力，这样的关系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我站在他的墓碑前，从白天到傍晚，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了这个人。

    而这两天，我去了禅院家的墓地，看望禅院明——那个擅芒果冰沙的人。

    第二天，我把房间里小时候玩过的玩都带到了那块墓地，亲手挖了个浅坑，将那些都埋去。最后堆土的时候，竹蜻蜓变的一角在空气里。

    不等我去找父亲，他找我的传唤先来了。

    我猛地醒来，双手抓发，僵直良久，抬起手，倏然觉到异在我的手指上。

    我扫了一圈四周去后，宽阔的和室正坐着两个看起来都很随心所的人。一个是父亲，另一个就是毫无征兆突然到来的五条悟。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要跟父亲说解除婚约的事。

    空气里还飘着药味，隐隐约约是从她上传来的。

    或许是于想要悼念再也吃不到的芒果冰沙的心理，我还是在清野的提议，去了埋葬禅院明的墓地。

    完全在自说自话啊……

    唯独那双绿的睛还在笑，是最初让我难以忘怀的宝石。

    “就这样决定了！”五条悟张开双臂，一拳定音，“这样我也算不违背承诺……”

    “当然是帮你啊，谁让我答应了会帮你一件事。”他摸了摸后脑勺，“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帮你找到你的理想吧。”

    禅院苍。

    脑里止不住那枚钻戒的影，我止不住地生嘲讽的想法。

    他回过看我，已然支离破碎，脸上全是被细菌分解掉的腐，一块一块的蛆虫在里面蠕动。

    他靠在障门旁，挑的影被黄昏照得模糊，泛着温和清晰的柔光。

    我看着虚空半晌，在被褥里翻来覆去，想重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