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咳边从袖里拿了一枚雪白珠环来，我记得那是她过的东西。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我攥了衣袖，没有接过那枚珠环：“要我什么？”

    片刻后，我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刀，正是清野之前从我枕底拿走的那把刀。

    她把这件东西还给了我。

    让我用它杀了她。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不愿意，清野慢慢坐起，柔顺的黑发披散在前，像妖般的丽容颜正在可见地皱缩。我没有耳，生生被她用珠环戳穿了去，我却因为惊颤忘了疼痛。

    “我可不想丑陋地死去……这样真好看，您一辈都不能摘来呀。”

    最后她攥着我的手，让我握了刀。

    “以及我弥留到此刻的夙愿呐……是……”

    她说着，血被刺破的声音让我平静的呼猛然一停。

    我没能听清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脸上如同卸掉发条的机械不任何表。

    “你有什么理想没？”

    “我会帮你找到你的理想。”

    五条悟的话却在这时现在我的脑海，不断回着。

    此时此刻，我的手里却攥了一把浴血的刀，脸上溅满的血，静静注视着面前没了呼的女人，她倒在我的上，脸上还带着笑。

    ……

    看着一个人逐渐死去的过程是怎样的？

    我像被抛弃了一般分离来，静静看着她的死。首先她会因为那把刀扎气而竭力地想要呼，丽的脸皱缩成一团被皱的海绵糕，无法抵抗本能地挣扎了，这一刻的清野就像我记忆里的那个女仆，很快就不像了，她征服了死亡一般凝睇着我，如同断掉的蜻蜓本能地颤动了，像在迫我铭记她是死在我的手里的第一个，也让我明白，也许她不会是最后一个。

    正如赌徒一样，第一次难以迈，然而有一就有二。也像是那些家暴的男女，开了，就没办法再停了，唯有与彼此抗争到破血或者是死亡才可以结束。

    我难以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有些像是看着车辆行驶在逆行上的路人，那是注定的灾祸，本该与我无关，我却笔直地站在了单行上。

    我开始想起我醒来的那天，清野睡在我边。往常都是她看着我睡，那是我第一次看着她睡，恬静的睡颜让我忽略了她苍白的脸，再之后的每一天，她现在我边的时间其实愈来愈短，我注意到了但不在意，最后是去禅院家墓地的那天。

    她问我，我是不是只会对死人念念不忘。

    想来从她问那句话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她就有了这个怨毒的计划，那就是让自己死在我手里。

    她死了，可我好像依旧能看见她站在我面前，还能听见她的声音环绕在我耳畔。

    她微笑着用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耳垂，我被冷得颤了，她那双柔苍白的被她沾血抹开，像涂了一层艳丽的红，让她看上去像艳鬼般在我耳边谦卑说：“怎么样？您不敢杀人不就是因为没有杀过人吗，以后就可以了呀。您以后不会再受到病痛的束缚，要是还有人想束缚您。杀掉就好了，像杀了我一样，杀了他。”

    我觉她话里的“他”意有所指。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