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她，嘴动了动：“……娘。”

    099的手僵住了，她蹲来，把嬴政从竹篓里抱来，抱得很，嘴角扯了僵的笑：“娘，在。”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字。数据库里搜不到“母亲应该如何回应孩叫娘”的教程，她只能凭直觉，把“在”字说得比平时轻一。

    然后她把他放回竹篓，边走边说：

    “柿没熟。”

    “等到了前面的村，给你买米糊。”

    嬴政没再啊了，他在竹篓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她的背上。

    099走着走着，发现天上的月亮很好看，她以前不觉得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她继续走。

    那是离开邯郸后的第十个月，雪了三天。

    099缩在一个山里，面前的火堆只剩几缕青烟。

    在两天前就吃完了，她的能量储备还剩43，但赵姬的没有这个功能，饥饿是真实的，胃在收缩，手脚发。

    099可以关掉疼痛知，但她没有关，饥饿是赵姬的信号，如果她关了，就不会知这什么时候会垮。

    她得扛着这份饿，继续走。

    嬴政醒了，他一岁多了，能扶着她的膝盖站起来，他扶着她的，仰看她。

    099低，她知他要什么，她解腰间的小布袋，里面还有最后一米糊，的，没冲，她了一小撮，放嬴政嘴里。

    幼儿着米糊，慢慢地吞咽着，并没有挑。

    099见他吃了，又了一小撮，嬴政张嘴，她又了一小撮，嬴政又张嘴。

    然后，袋空了。

    嬴政还在张嘴。

    099把袋翻过来给他看：“没了。”

    嬴政看着空袋，又看她的脸，没有哭，没有闹，他把嘴里的米糊咽去，然后扶着她的膝盖，慢慢坐来，把脸贴在她上。

    099看着嬴政完这一切，她伸手从火堆边的石上掰一小块的，是榆树，她昨天剥的，烤留着当备用粮。

    她放嘴里嚼，很，也苦的，但能填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