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不开“她”。

   赵姬的意识僵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人的时候说这话，就是说给政儿听的。

    赵姬的手指在意识蜷了，她就怕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她”走回床边，躺来。

    然后手往移，指到赵姬的，心脏的位置：“那个阿娘。”

    赵姬害怕至于，也知，没有“她”之前，她和政儿逃不邯郸，在路上都会被欺负，被饿死。有“她”之后，政儿会数星星、会拉钩、会说保护她。

    赵姬知“她”去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的手指里全是泥，掌心有新磨的泡，地里那片麦的垄沟又整齐了一圈。

    赵姬闭上睛，了一个决定。

    天亮以后，赵姬照常起来，喂嬴政，收拾东西，但她看嬴政的神变了，她在找“那个东西”留的痕迹。

    赵姬张了张嘴，“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为什么要住在我里？

    嬴政歪着看了她一，伸手用小拇指勾住赵姬：“拉钩。”

    这天晚上，099又去地里活。赵姬的意识半醒半睡，她缩在，透过“自己”的睛看“她”地。

    嬴政眨了眨：“为什么？”

    赵姬惊疑不定：“她”怎么知明天有雨？

    赵姬觉被还了回来，先是手指能动了，接着是能睁开了。

    但万一呢？万一哪天，“她”不想还了呢？

    她问不，她怕答案。

    嬴政一岁半了，能说的词越来越多，有些是赵姬教的：“娘”、“饿”、“抱”，有些是099教的：“星”、“火”、“不哭”，但“娘”这个字，嬴政对着赵姬说过，也对着099说过。

    “她”神通广大，连天气都能预测？

    赵姬伸手一摸，脸上都是泪，她把嬴政抱怀里，抱得很，哑着嗓说：“政儿，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赵姬又问：“怎么好？”

    不能怕，不能怕，“她”要是想害自己，早就害了。

    她蹲来轻声问：“政儿。”

    她低想把泪掉，嬴政伸小手，指了指赵姬的脸：“这个娘。”

    “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她”只是不太会当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一丝云都没有，然而“她”却说，明天有雨。

    嬴政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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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算都是她欠“她”的，怕归怕，欠归欠，两笔账分开算，赵姬这辈没读过书，但她会算账。

    嬴政想了想，说：“阿娘教政儿说话，讲故事，抱着政儿看火，看星星。”

    赵姬有失望。接着她听到了：“明天该浇了。”

    这时候困意涌上来，赵姬咬着尖想撑住，但越来越沉，她最后看到的是“她”站起来，往门走，然后意识就断了，断之前，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嬴政伸手摸了摸赵姬的脸：“娘不哭。”

    赵姬犹豫了一，问：“政儿，你告诉娘，那个阿娘，她对你好吗？”

    赵姬想，这是“她”教的吧，她红着笑：“好，拉钩。”

    她睁开，把手握成拳压在，她心太快了。

    赵姬：“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

    赵姬的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她”什么样，但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她猜得到，每晚她睡过去之后，“她”都在地里活。

    赵姬鼻泛酸，她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嫉妒？害怕？是松了气？还是都有？

    这天之后，赵姬开始主动合099，白天，她照留言去收菜、卖菜。

    嬴政抬，眨了眨：“娘？？”

    “她”蹲在麦苗旁边，用手一株一株地检查。

    赵姬的心脏猛了一，政儿知？他知“这个娘”和“那个阿娘”住在同一个里。

    晚上，她不再害怕“她”来，她甚至会故意早睡，把时间留给“她”，自从“她”来了，政儿再也没有饿过肚，再也没有发过烧，有“她”在，她和政儿才能活来。

    赵姬问得奇怪，但是嬴政听懂了那个阿娘是谁，那个晚上才来的阿娘，声音不一样，抱他的力气不一样，上总是凉凉的，带着泥土和草药的味，还特别来的厉害。

    赵姬以前没注意过区别，今天她注意了。

    “哦不用了，明天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