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也找过那孩了，而且看这脸也没占到便宜，这么想着，他有想笑，又有笑不，原来欠嬴政的人，不止他一个。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公孙戌什么都没说，李斯也什么都没问。

    公孙戌走远了，才低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卷改好的策论，原来他和李斯，已经是同一人了。

    那天散学后，嬴政没把这三人的名字记录在竹片上，三笔人，阿娘的能量，能多撑一天是一天，等到时候，给阿娘看看。

    几天后，嬴政把一卷竹简放在赵姬面前。

    赵姬看了看竹简，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

    嬴政把竹简摊开，指着上面三个名字：“公孙戌、申屠嘉、李斯。政儿帮了他们，他们欠政儿人。”

    赵姬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公孙戌她知，齐国来的公。申屠嘉她也认识，魏国人，有祖产。李斯，她想了，那个把墨洒在政儿书案上的人。这几个人，没一个好惹的，现在全写在政儿的竹简上。

    她心里骄傲，她儿五岁就会用脑换人了，别人家孩五岁还在玩泥呢。

    赵姬抬，笑问：“所以，你没赚？”

    嬴政从书袋里摸三块，放在竹简旁边：“赚了，公孙戌非要给，说不想欠太多。政儿收了。”他停了一，“是零，人才是本金。”

    赵姬瞪着那三块，又看看那卷竹简，她每天在集市上为了多卖一文钱，跟人磨得嘴都薄了，她儿呢？在学馆里上学，画几个框，就让人欠三笔钱都买不来的人，还能顺带带回家？

    这找谁说理去，不过，跟儿比什么，他越能，她不是越省心么。

    赵姬这么一想，心里又舒坦了。接着她拿她存钱的小布包，里面是一小块碎金，她攒了快一年的钱。她能的不多，粟还没收，手就这钱了。但想到阿九夜里不但教政儿学识，又教她地，这碎金，也有阿九的一份。

    她说：“这个月的收成还没来，这是我们的积蓄，你阿娘要是没了，我们娘俩也活不成。”

    赵姬停了一，地了气，才说，“省着用，告诉她，别死。”

    说完这句话，她松了气。阿九就是他们娘俩的梁，没了她，她和嬴政都不知会怎么样。

    说完，赵姬转去灶台边生火，背对着嬴政。

    嬴政站在那儿，他看了看赵姬的背影，又低看那堆竹简和碎金，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碎金拿起来，端端正正放在竹简最上面。

    他听来了，娘说这话的时候，哭了。

    是夜，099看到了那堆东西，一卷竹简，三块用荷叶包着，一块碎金压在竹简最上面，旁边一张竹片，上面写着：

    “阿九，政儿给别人解题，收一个人。”

    “我问他为什么不收粮，他说粮吃了就没了，人欠了就一直在。”

    “你说这是五岁的孩能想来的吗？还有，他画的那个框，跟我丈量土地时画的一个样，可他那装的是人。你俩到底谁教谁？”

    099把那张竹片看了又看。

    “你俩到底谁教谁？”

    这正是099也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