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099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样东西, 桥鞍——隆起的弧形, 前后翘起, 卡住骑手的腰, 急停时不往前。镫——鞍两侧各一个铁环, 双脚有了支, 力从脚底传到腰再传到手臂, 挥砍的力量翻倍。蹄铁——蹄面一个半弧, 一匹能多跑三年。

    嬴政记得自己当时问：“这三样东西，为什么不一起来？”

    099说：“因为历史是反过来的，先有镫，才有重骑兵；有了重骑兵，才有人想起给穿鞋。”

    她接着又说了：“但你可以倒过来，先鞍和镫，蹄铁等铁矿石供应稳定了再说。”

    车停在少府门，嬴政睁开。

    少府丞程安早早在门等着了，他把嬴政迎少府，一边走一边汇报：“政公，大王有令，命少府协助公督造新式鞍。坊的工匠已经候着了，木料、革、铁料都备齐了。公是先看料，还是先看图？”

    嬴政说：“先看料。”

    程安把嬴政带到坊，松木板整整齐齐码在墙边，熟一捆一捆靠墙摞着，铁料在角落里堆成一小堆。

    几个工匠站成一排，手里拿着工，神张。

    嬴政走到工匠面前，看了一圈，说：“木板，炭笔。”

    布帛的图纸献给了老秦王，嬴政只能重画一份。

    老工匠赶去木工坊找了块刨平的松木板来，嬴政把木板放在地上，拿起炭笔。

    嬴政先画鞍的侧视图。前鞍桥，后鞍桥略低，鞍面微微凹陷，贴合骑手型。然后在鞍的两侧各画一个垂来的铁环，标注尺寸和悬挂角度。最后在木板背面画了一副前视图，标注鞍和鞍尾的宽度。

    几个工匠围过来看，一个年轻工匠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公，这个鞍桥怎么这么？现在的鞍前后都是平的，人坐上去往前溜。”

    “前鞍桥，能卡住腰，急停的时候不会往前。后鞍桥低一，上不会绊。”嬴政用炭笔在鞍上了一。

    一个老工匠凑近了看，指着那两个铁环：“公，这个东西是什么的？”

    “踩着用的。”

    “踩着？”老工匠看了看木板上的图纸，又看了看旁边厩里一匹背上光秃秃的鞍。他走过去，抓住鞍边，一只脚试探地往想象中的铁环上一踩，单边踩，重心全歪到一边，整个人往侧面了去。

    旁边几个年轻工匠憋着笑，不敢声。

    老工匠站稳了，拍着上的土：“这不行啊，政公，踩一边要翻。”

    嬴政站起来，走到旁边，指着木板上的图纸：“两边同时踩，左脚踩左镫，右脚跨上去，右脚踩右镫。上都能用。”

    老工匠怔住了，他重新走回旁边，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两边同时踩上去，双有支，腰背能发力。

    老工匠忽然“嘶”了一声，转瞪着那块木板，又瞪着嬴政。然后他转，一瘸一拐地往冶铁坊跑。他要去打那两个铁环。

    少府丞程安一直在旁边站着，他看着老工匠跑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松木板，问嬴政：“政公，这图纸能给工匠试制吗？”

    嬴政说：“就是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