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驿站给他备了，许行说不要，说走路能多看几块地。

    许行背着书走咸城门的时候，在城门停了一步。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赤脚，脚底全是茧，脚趾里有泥。咸的土是沙的，兰陵的土是黏的，楚国的土是红的。

    他走了大半辈，看过几十土，今天背上的书里写的是适合所有土的办法，他要把它送去，他重新把背上的书捆了一，然后迈开步。

    嬴政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赵姬站在他旁边：“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会，因为书是阿娘写的，试验田在咸。”

    嬴楚收到《大秦农技要览》的样书时，坐在报馆里翻了一午。

    他了多年质，知什么是灾年。邯郸的冬天，粟米涨到天价，饥民在街卖儿鬻女。那时候没有常平仓，没有人平价放粮，饥民只能熬。现在秦国有常平仓了。

    书是他儿的母亲写的，常平仓是他儿提议设的。

    第二天，《大秦月报》第二期版，嬴楚写了一段编者，只有三句话：“农学院赵院以歌姬之，成农家之学。此书不收束脩，不设门槛，凡我大秦民，皆可依样耕。常平仓之制，丰年收粮，荒年放粮，自此秦无饥馑矣。”

    这一期报纸发到各郡县时，随报附赠《大秦农技要览》的节选章节，纸墨清香，印刷清晰。

    。。。。

    当晚，赵姬拿着新的报纸，笑：“今天报纸上写我了。”

    “看到了，父亲写的那段编者，政儿看了三遍。”

    赵姬说：“你父亲这个人，写文章比以前会说话了。”

    嬴政：“是阿娘让他有东西可写。”

    赵姬又说：“阿九今天回便条，说她能量够用了。”

    嬴政抬起，看向了赵姬。

    赵姬解释：“阿九说现在能的事变多了，造纸、印刷、鞍、农家，每一样都在产生回馈。以前在兰陵，她生怕浪费能量，能省则省，今天以后，她可以放开手脚了。”

    嬴政也开心，然后他又：“阿娘以后不用再烧那些便条了。”

    赵姬疑惑：“为啥？”

    嬴政回：“书是阿娘写的，天人都在看阿娘写的书。她教的东西，已经印在书里了，每一页都是。”

    赵姬由衷地兴：“行，那以后，阿九写的我都存来。还好有了纸，方便多了。”

    赵姬后来找来一个匣，专门来收纳她和阿九的便条。

    远方的故人—李斯与韩非

    李斯看到《大秦月报》那天, 兰陵着冬以来第一场雪。

    李斯在学馆藏书室里整理新到的竹简。这些竹简从齐国稷学送来，堆在墙角，绳断了, 散了一地。他蹲在地上重新编册，手指冻得通红。

    能跟他讨论学问、想法一致的韩非又回到了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