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如果方比例调准了，能把石炸裂，威力远超任何现有的攻城械。但目前方只是理论值，需要反复调试。”

    相里勤又问：“研发周期多？”

    嬴政说：“保密。”

    他在纸上写了震天雷，后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末端写实战验证，中间的空白标注了一个问号，方调试、样品试爆、实战测试，全完成后才能填上那个问号。

    相里勤把那张纸收怀里，说：“臣明白了”，然后退书房。

    当晚，嬴政把启动“震天雷”项目的事跟099说了，还提到吕不韦这几天太安静了，粮攻势被常平仓反制之后，吕不韦不可能就这么认了。

    099也在想同一件事。吕不韦没有动静，通常意味着他在换战场。

    上次从人事换到粮，这次会换到什么领域？石渠阁开阁之后，能动手脚的地方不多，但天人皆可阁这个开放政策本就是一个潜在的风险。

    如果有人借借阅之名夹带私货，旬报是登还是不登？吕不韦不会自己面，但他可以借别人的手来试。

    。。。。。

    几天后，一份没有署名的文章送到了旬报编辑。

    李斯看完，没有立刻理，直接带着那份文章去了太府。竹简是一篇批评秦国连坐法的文章，写得极其老辣。

    开引《周礼》讲先王以礼治国，不搞连坐。中间列举秦国连坐法推行以来几起邻里冤案，每一件都有的年份和地名。最后总结说法令过苛则民心离散。全文没有一句攻击朝政，没有一句攻击秦国的大王，没有一句攻击太，从到尾只针对【连坐】这一条律令，有理有据，文笔净。

    李斯说：“这篇文章如果登在旬报上，每一条论据都有，没法反驳。如果不登，等于告诉天人秦国的言论自由有边界，石渠阁的开放阅览政策是假的。”

    嬴政把文章从到尾看了一遍，问李斯：“查到是谁写的没有？”

    “登记的名字叫周济，楚国来的，以前是稷学的人，学解散后一直在齐国乡教书。和吕氏商号没有任何关联，也查不到和朝堂上任何人有私往来。文章是用竹简写的，递到旬报编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老朽写了一篇文章，不知贵报敢不敢登。’递完就走了，也没有留地址。”

    “吕不韦的人。”

    “不，不是。”李斯分析说，“应该是蔡泽找的人，吕不韦找人会找吕氏商号的门客，文章会留痕迹。蔡泽找人，找的是千里之外一个在乡教书的老儒生，用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的信，让人主动来咸。整个过程没有证据，没有关联，就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是谁安排的。”

    “连坐法的基是商君变法，动连坐就是动秦国律法的基。这条法儒家的人骂了多年都没改，因为目前来说，秦国补不了。这也是吕不韦选了连坐法。他以为这条法改不了，所以把所有的论据都准备得无懈可击。但他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