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手腕上那红绳，又看着案那柄秦王剑，他说：“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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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你用剑终结世，用知识重建一个新的天。”

    率更令应声退，退到门时脚后跟磕了一门槛，他曾在太府当了多年差，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从大王嘴里说来。

    楚国郢都, 申君把旬报从版翻到三版, 翻到韩非那篇《定法》节选时停了很久。

    嬴政让率更令传话给王翦：开始准备。

    率更令问准备什么。

    吕不韦把这一年里六国驿馆的最新动态汇总送到嬴政案。

    三个慎之，一个比一个重。

    窗外，咸的月亮照着少府冶铁坊的炉火，石渠阁的灯火在夜里忽明忽暗，蓝田大营的蹄声渐渐平息。

    。。。

    099把红绳往上推了半寸，然后松开手，又：“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比你知的更远，但不你走到哪里，这个结都在。”

    申君心里微叹, 只能说：“等, 等他的一个动作，能好就好，不能好就早准备。”

    “灭韩。”

    嬴政说了一句：“都在看。”

    楚王问：“那我们怎么办。”

    他抬起，看着099，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然后开，声音很低：“阿娘，你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教了政这么多年。政答应你，政会统一这片土地，终结世。让百姓吃饱饭、穿衣、有书读。让秦国变得和你来一样好。”

    申君对楚王说：“秦国少主继位在即, 国权力过渡平稳, 吕不韦公开支持, 蒙骜站队, 华太王太后没有反对。这个人不能小看。”

    嬴政守孝监国这一年里, 六国使臣的密报和旬报持续送达各国朝堂。

    韩国是最先坐不住的。韩王把使臣送回来的旬报摊在案上，三版韩非那篇《定法》节选他已经看了不十遍，每看一遍脸就差一分。

    没有人回答。

    灭韩是第一战。

    窗外，咸的雪正落来，盖住了秦王路的灰路面，盖住了泾试验田的冬小麦苗，盖住了函谷关外六国使臣驿馆的屋檐。

    “他们不确定，寡人确定。”嬴政铺开一张舆图，看着函谷关以东的广袤土地。韩国像一把楔在秦国东的必经之路上。

    赵国邯郸，赵王把使臣最新一封密报和夹在里面的碎铁片放在案上, 对旁边的老将说了一句：“秦国可畏。加仿制, 要快。”

    吕不韦说：“这一年里，六国都在看，旬报每期都送到他们案，密报一封接一封。他们越看越不确定大王什么时候继位，也不确定继位之后会先对谁动手。”

    魏国大梁，魏王把旬报和密报并排放在案上，神沉重，对相国说：“寡人记得, 这个秦国少主，小时候被荀收门。荀收他, 是因为他值。”

    他把旬报放, 问了一个问题：“韩非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韩国的公。”

    嬴政逐一翻阅，每一页都只看几就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在三个慎之上停了一，看完之后把汇总放在案上，汇总的第一页就是韩国使臣最新一封密报的摘要，他在咸待了多年，密报一次比一次短，这次只有一句话：“秦少主即将继位，慎之，慎之，慎之。”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看了看，才缓缓地把木匣合上。

    父王的剑在案，阿娘的红绳在腕上，她的知识在脑里，兄弟们的肩膀在边。从今天起，寡人来扛。

    099看着这个少年秦王，他的肩膀比从前宽了，坐姿笔直，目光沉稳，手腕上那褪的红绳还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和当年在兰陵第一次画框架图时一样认真，一样笃定。

    韩王沉重地把手从旬报上移开, 才哑着声, “寡人知了。”

    这一年里，六国都在看，都在猜，都在等，他们不知，那个少年秦王已经在看舆图了。

    嬴政把木匣打开，拿起朱笔，在“继位”那张纸条旁边又加了一行字：从今天起，寡人来扛。

    他没有问怎么办，因为他不知。

    韩国相国站来，说了一句：“大王, 秦国少主是韩非的师弟。韩非在秦国写文章, 秦国少主替他印报纸。韩国危矣。”

    他说完，看着099，像是在等她确认，但099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的睛，就知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