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怔愣了，嘴动了动，才拱手回：“七年，在在泾河边住了七年，每一段渠线都是在亲手测量来的。”

    嬴政又问：“这么对年过去了，有人问过你，这条渠，你画了几年。”

    郑国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他这一生在韩国、赵国、魏国都献过图纸，没有人问过他画了多久，没有人问过他渠线怎么测，没有人问过他被冲走之后有没有重新画。

    韩王让他去疲秦，没让他活着回去。今天站在这里，秦国的王问他：那时候有人问过你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有些哑：“没有，大王是第一个。”

    嬴政了，说知了，让郑国先在驿馆住，然后他站起来，退朝。

    是夜，嬴政正坐在案边看郑国留的那份图纸副本。他把图纸从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渠首的设计，看完之后对099说：“阿娘，这条渠是真的。渠首设在泾，渠沿北山南麓往东，沿线经过好几个县，最后注洛河。如果修成了，关中的粮产量能翻倍。”

    099也低看那份图纸，说：“这条渠能溉四万顷良田，让关中变成真正的粮仓。常平仓存粮，郑国渠产粮，灭韩之战的粮草可以从关中直接运过去，不用再从蜀调。但工期很，需要十几万民夫。”

    嬴政说：“韩王派郑国来修这条渠，是想用工程拖住秦国东的脚步。这就是阿娘之前跟政提过的疲秦之计。”

    099没有否认，她只是问：“那你怎么想？”

    “渠要修。”嬴政的笔尖在渠首的位置，“但韩国想用渠拖住秦国，寡人就让这条渠变成秦之策。韩王以为寡人会被工程拖住，他错了。寡人不只是要修这条渠，还要用比郑国提案更快的速度修完它。他不是派了个工来吗？寡人就让他来主持。”

    099看着嬴政，肯定：“你要用郑国。”

    “是郑国自己来的。寡人没有请他，他自己背着图纸来了。他在韩国画了七年图纸，韩王不用他，寡人用。”

    他把笔放，目光从渠首的位置移到北山南麓那一段，想了，然后问099一个问题：“少府的震天雷，能不能用来炸石？”

    099顿了一，她没想到嬴政会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他刚才还在说渠、溉、关中粮仓，忽然到火药上去，但她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开山凿渠，最快的方式是炸石。”嬴政指着图纸上渠穿过北山南麓的那一段，“这段是的石质山，如果用民夫一锤一锤敲，这一段就要两年。如果用震天雷炸，几个月就能凿穿。”

    099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图纸上那段标注了“石质山”的渠线，然后说：“震天雷是兵，用来修渠，能确保安全吗。”

    嬴政回：“兵能炸开城门，也能炸开山。相里勤可以调整方，专门用于开山碎石的震天雷。装药量比攻城用的轻一些，碎片控制得更准。能造福于民的爆破，比为战争而生的爆破更有价值。”

    099低，看着那份图纸，油灯的光映在泛黄的纸面上，等线密密麻麻。她教过他造纸、修路、火药、律法、舆论，但把火药用来修渠，是他自己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