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起的这个开却并无人答。她抬看去，敖寸心正盯着一株桃看得神。

    &ldo;三公主？三公主！&rdo;

    &ldo;三圣母是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rdo;敖寸心转过来，她绯的衣袖飘在风来，风中夹缠着浅粉的桃，落在她的上如同纷扬的雨。

    &ldo;你瞧，那株枯木尚且逢，我这些年在龙修养，自然是过得不能更好了。&rdo;她的手指指着刚才看的那株桃树，言语中似乎颇有慨。

    她在龙里听了很多故事，杨婵思凡的故事，杨戬阻挠外甥救母的故事，以及……他那响彻三界的月光誓言。

    她当年苦苦问想要得到的真相以那样一形式传到了她的耳中，然而真到了那一刻，敖寸心却并不觉得有多么痛苦。

    大概等待这个结果等待了那么多年，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所以不再惊痛。只是想着，杨戬终于说了自己最隐秘最的祈望。终于。

    居然有解脱的觉。

    敖寸心的那儿痴心，便在那一千六百多年的互相折磨，在三百多年龙里的静默，在那铮然的月光誓言中，消失殆尽，不复存在。

    清醒是一个人的破茧而。她想她终于还是走了这场虚妄。

    所以后来在与海巫的易中，她那么轻易地拿了自己的痴。海巫看中的从来都是世上独一无二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譬如鲛人公主动人的歌，譬如西海龙女敖寸心七六里的那儿痴。

    她拿走了她的痴。

    偏执是痴，求而不得念念不忘也为痴。

    既然心已死，不在，那儿可怜的痴，便不要也罢。

    最肯忘却故人事，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杨婵侧首看去，那早已枯萎的桃树不知何时了新枝，那新枝上缀满了累累桃，繁盛喜人。

    再回看站在桃园中的龙女，她的目光停留在远，人立在那不动，只风牵引着她的衣衫与黑发，耳坠轻摇间光万千。

    她站的地方离她并不遥远，可是杨婵却忽然觉得这个她认识了两千多年自以为很了解的三公主直到这一刻她都未真正看清。

    大概，她想，即便是拥有天的二哥，也并不真正看懂她，明白她吧。

    &ldo;三公主。&rdo;杨婵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敖寸心转过来示意她问。

    &ldo;这些年，你被禁西海，可曾后悔……当初的决定？&rdo;桃簌簌而落，铺满了她的衣裙，甸甸的一地芳香。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糊，是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替杨戬罪？还是后悔在西海畔救了他？还是后悔嫁给他？

    杨婵问的糊，敖寸心却回答得脆笃定。

    &ldo;我没有后悔过自己的任何决定。&rdo;她说。

    衣袖清扬间桃的香气馥郁四散。

    不回不伤怀不后悔。这一瞬杨婵在敖寸心上真正看到了&ldo;骄傲&rdo;这个东西。

    杨婵双目轻掩，略有意地看了看敖寸心的后。

    那里，杨戬去而复返，静静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