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想到那些，想着杨戬是以怎样的心刻这些字的。

    在两世镜中发生的一切，她从来未对任何人说过，便是鼍洁和听心，她也不曾对他们透过只言片语。

    她在民间的茶楼里偶尔闲坐，听说书的先生说上一段，也曾有人说过他，说小圣施威降大圣的事，也说二郎神打鸳鸯囚禁亲妹的事。

    他能把死了的她复活回来，她怎么能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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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一寸一寸那这个天翻过来找过去，想觅得他的气息，但是世间确实已经没有了这个人。

，也是对自己说。

    那日她又来到黄山，这几年三山五岳她都找遍，却到底还是不死心，又来了一趟。她想起两世镜中自己与杨戬第一次门游玩，便是挑的这里。

    然而龙女行走在山间上想到这里，心一动，便分拂柳找了当初镜中弈棋所在。

    敖寸心看着这些青苔的字，仿佛看到了陈年不见光的心事。他的心里藏了山河天黎民苍生，儿女都压在这些之，然而到底还是于此刻了那样的话，又用青苔覆盖，不让人窥见其心迹。

    她在寻找杨戬的时候曾问过此地山神，可曾见过司法天神，那山神略一思索，只说了一句：大约两百年前曾见到真君现黄山。

    龙女总想着，当年他说朝游沧海暮桑梧，两人却在外只游玩了一天，而如今，这天被她不知翻了几遍了，她却还是未找到他的踪迹。

    她确确实实是找不见他。

    想着他是怎么知这些容的。

    她想着，她总归是要去找到那个人的，把该说的同他说清楚。她同他牵扯了两千年的恩怨仇，那样纠缠不清的缘分，她总归能找到他。

    壬戌年日杨戬携夫人于此手谈一局。

    那个心怀三界的司法天神在民间毁誉参半，她听了只觉得让人叹息。往往来不及听完结局，便扔茶钱匆匆走了。

    她想着这些，便越发慨。

    黄山归来不看岳，五岳归来不看山。

    两百年前，那时他二人两世镜不久罢。

    那山早已被青苔覆盖，她一挥手便使得青苔俱都不见，只见山之上，似乎有模糊的字迹，只是受苔腐蚀，便有些识不大清。

    后来从黄山去别的路上，他们途径一座不知名的山，敖寸心曾和杨戬于那里弈棋一局。

    龙女以指摸山上的字。纤细的手指受这粝的山蜿蜒的笔锋，那些字在她心里清晰得仿佛是昨日才刻上去的一样。

    这么英雄盖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