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袁朗的问话，铁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共事多年，他太了解袁朗了。也正是因此，他知，这绝对不是正常况的袁朗。

    他在张。

    可是，他在张什么？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袁朗没有回答铁路的问题，继续追问“那人是男是女，在哪个科室，叫什么名字，什么样？”

    此刻，铁路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笑意了，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说到底，袁朗问的这些，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既然他想知，那他就多说些。

    “那是个急诊科的大夫，男，三十岁上。”铁路毕竟是个老a，即便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但当年练来的本事还没完全还给队，他只是稍稍回想片刻便继续“这人个不，有瘦，说话稍微带了音，不过听着不像是当地的，倒是像g省那边的人。对了，这人眉尾有一颗痣，不大，但因为是红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名字……当时没提，不过你要想知也不难。当初，他是第一个给你急救的人，你要是想知他叫什么，回自己翻翻当初病例上的签字就知了。”

    “喂，狼崽！你在听吗？这半天都没个动静，哑了？”

    “喂？喂？”

    “队……”袁朗很少这么称呼铁路，电话另一边的铁路听着他的声音，突突直“袁朗，你什么况，现在在哪猫着呢？归队了没？还是说你还在l市？”

    回答他的，只有通话中断的忙音。

    铁路越想越觉得心慌，电话一断，他就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椅跟地面的刺耳声响像是将这最后的平静撕开了一个。他拎起外就往外走，也不此时天已经黑“妈的，回老得问问白大刀这个老东西，到底开了个什么狗会议，能把我好好一个狼崽的魂给开丢了！”

    刚踩上楼梯，铁路就停了脚步，他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在a大队了，也早就不是个楼就能揪着狼崽的耳朵直接开骂的时候了。

    他想了想，又转回了办公室，将电话拨到了a大队。

    ……

    袁朗连夜赶回了j市，却在车的一刻陷了茫然。过去这些年里，他似乎永远知自己要什么，要往哪走。他太知了，以至于，他似乎总是忙忙碌碌，从未有过此时这空茫的状态，对这状态更是全无招架之力。

    脑袋空空，对他来说是一陌生的验。这觉就好像脑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爆炸，将一切都炸成了废墟，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随着人车，被人裹挟着了站，随着人快速散开，他的脚也好像生了。

    “大半夜的在这杵着什么呢！赶走赶走！”

    袁朗被这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唤回了神，他循声望去，前方不远，保安亭里一人探半个，正对着自己这边喊。袁朗左右看看，此时，站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抬步往前走，路过那保安亭，还能觉到那个安保人员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显然是将自己当成可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