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们？去哪啊？”他心中狐疑，却没再停留，而是加快步往家里跑去。

    路上与他肩的那辆车就停在他家门，将这个细细窄窄的胡同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侧着，将篮球举，才能勉地通过那车与邻居家栅栏之间留的隙。了院，里面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正围着哭红了双的母亲。见状他连忙上前，挡在了母亲前“你们要什么！”

    “你就是袁朗吧，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袁朗避过了说话那人伸过来要摸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袁朗，你先别冲动，听叔叔跟你讲……你爸他、他牺牲了……”

    一瞬间，袁朗的耳中便响起了尖锐的鸣响。

    他从没觉得自己跟爸爸的有多好，与他相的零碎时光加在一起都不足两年。就在这有限的相时间里，父亲似乎也总是一副严厉的面孔，对他的训斥、打击远多于温、关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灭般的心痛，说不任何理由。

    “袁朗，袁朗！”他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轻轻晃了晃。睁开，看到正担心地看着他的唐晴，才重新找回知。也是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快速抬手将未的泪抹去，他轻轻叹了气“吵醒你了。”

    “是我吵醒你了。”唐晴侧抱住了他，却什么都没问，只是一拍着他的背。

    袁朗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同时到温。他双亲已故，年近不惑。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唐晴会这样对他了。他抱住了自己的妻，庆幸又怅然。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唐晴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袁朗声了“我梦到我爸牺牲那年的事儿了。”

    一瞬间，唐晴就神了。

    袁朗不是一个喜回忆过去的人，他几乎从不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去。唐晴知的那些关于他的过往，无不是她在特定的境有意的引导，才得到了答案。而今晚，他先是因为一个梦难得地了几分脆弱，又忽然开，那定然是他积累的绪已经到达了边缘。

    唐晴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鼓励他继续说去。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一个在我人生中参与比重那么低的人，怎么会给我带来那么重的悲伤，甚至不亚于我后来失去母亲时候的痛苦。”

    “血缘，本就是这世间最不讲理的羁绊。”唐晴轻轻叹了气，心里明白，一定是之前跟小语聊天，提及晗和城的事儿，才叫他联想到了自己的上。

    “你看营，一个大老爷们儿，还会因为孩的事儿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呢。参与的比重低，不代表心里没有。说不准在你不知的时候，他也曾想你想到抹泪。”

    “是吗？”

    唐晴没回答。

    “你看，你也知，安终究只是安。”

    “那你嘛活得那么清醒？”

    “这大概是一个指挥官的生存惯。”

    “可你不只是一个指挥官，还是丈夫、儿，还是你自己。”唐晴抱住了他的手臂“袁朗，职业份最好只在职业环境中使用，你总让自己那么清醒，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