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傻。好像小朋友玩闹。

    可这是容先生第一次送他，他心里很珍惜，当然得着。

    推开窗，风雨卷裹着院里草木的暗香，从窗狂涌而。

    背景音里，天气预报主持人提醒着：“雷暴红预警，请居民注意行安全……”

    家杜瑞走过来关掉电视。所有声源消失，只剩暴雨敲击玻璃声。

    小厅里，悦来山庄的经理躬站着，肌已然僵。他不敢声，只偷瞟了一面前的男人。

    鲜少有人知，悦来山庄去年已经被收购。真正的老板，正是前这位容先生。

    经理本是来例行汇报。但今日容先生捧着茶盏，淡淡多问了一句：

    “刚才那辆车，停在哪个院？”

    经理连忙：“那是何太太订的。”

    容屿斜睨，“只有何家？”

    “陈康实陈先生也在。”经理想起茂城上圈里的传闻——传说陈康实即将搭上容氏这艘大船，合作开展一项资金上百亿的国家项目，陈家一时风无两。

    经理主动补充：

    “何太太订的是‘佳偶天成’宴，还加了两寓意百年好合的心。何小少爷刚才还来我们厨房看过，说是等家里正式办事时，还要再。”

    容屿用盖撇去浮茶，腕间动作忽而一顿，“办什么事？”

    经理的结动了一，“何小少爷说，是何大少爷和陈家老爷的……婚事。”

    七十岁老人，和二十的oga，论谁听也是荒唐。

    锵。

    青釉里红杯底重重落在桌上，磕一裂纹。

    那声音不算重，却让经理的心脏跟着一痛，老天那可是二十万的杯！

    容屿俊无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眸底却漆黑摄人，翻涌起沉沉雾霭。

    他脑海浮现日前，沈喻柏说的那句话——陈康实给他家痪的老爷，钱买了个oga。

    原来买的是甄野。

    何家把甄野卖了。

    小幅度地一挥手，经理捧着碎杯赶退。

    杜家重新换盏添，捧到主人面前，若观火地问：“老爷认识何大少爷？”

    容屿是生，杜瑞是他的第四任家，这两年才换的。关于他和甄野小时候那些零星的过往，杜瑞并不知晓。

    容屿接过茶盏，却不喝。他垂帘，淡黄茶倒映着他的容颜，那张脸渐渐随着波纹涟漪，变得扭曲分裂：

    “他不是何大少爷，他姓甄。”

    脑海中，一清脆的嗓音，从记忆轻悄悄浮上来。

    ——我姓甄，你叫我甄野，或者小野，甄小朋友都行。我妈妈叫我小兔，姥姥喊我乖乖，你呢，叔叔你叫什么？

    容屿缓缓：“他七岁就认识我了，可惜忘了。”

    杜家安他：“没什么可惜的，应该是那时候孩小，记得不那么清楚。”

    容屿也不回避，直接承认：“确实可惜，因为是我抹掉了他的记忆。”

    杜家：“……”

    他连忙找回声音，“您肯定有苦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