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总瞒着你妈偷跑过来，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就缠着让姥姥给你放动画片。”

    “最的看就是那个什么《藤奇缘》。哎哟，每个星期都要看，给你换一个还不乐意。”

    甄野也笑了，他记得这事。姥姥还给他买了个藤奇缘ip的书包，图案特别哨，得扎，带到学校被同学羡慕了好一阵。

    “后来看迷了，还说要嫁给山上的榕树，跟动画片里那个王一样，给怪藤蔓当新娘，可把我逗得啊。”甄玉珍笑了起来。

    甄野：“啊？”

    他呆住，给老榕树当新娘什么的。

    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老太太了他的鼻，揶揄，“乖乖不记得了吧。那时候你妈喜带你一块爬山，有一次你跑，不小心跑丢了，我们吓得不行，打着灯漫山遍野找了你三天三夜。”

    “后来终于找着人，发现你这小兔居然蜷在榕树的里睡着了，脸睡得红扑扑的，一事儿没有。这事之后没一阵，就迷上看你那个《藤奇缘》了。”

    甄野：？

    ……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自己走丢过。

    还是整整三天！

    不会是小学时年纪小，被吓得失忆了吧。

    甄野正打算详细问问，病房里却来人了。

    他舅舅甄宏明，过来给老太太送晚饭。

    甄宏明看见外甥，笑眯眯地招呼：“小野来了，听说你从家里搬来住了，现在住哪呢？”

    甄野瞟他一，从姿态放松变成双手在袋，肢语言上有着不易察觉的防备。

    他没回答哪个街，只模棱说个区域，“搬到城区了。”

    “城区那块吵吧？”

    甄野淡然地了，“还行。”

    甄宏明看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也笑笑不再问了。

    倒不是甄野不讲亲，三缄其，而是甄宏明给他的观实在不算好。

    甄宏明好赌。

    本来外公去世后，外婆家还有家小企业。可不三年，就生生被甄宏明输没了。

    澳门赌场一夜挥金如土，再见天日已然倾家产。

    虽然这几年来，甄宏明被外婆严防死守，已经没有再犯。但甄宏明现在工作的地方在会所，日日接三教九，又顺理成章沾染了嫖的习惯。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甄野很怕舅舅哪天突然暴个大雷，拖姥姥后。

    病房一时间陷沉默。

    老太太看氛围不对，连忙说：“乖乖啊，你早回去吧，天这样黑了，外面还着雨，不好坐车的。”

    时间的确不早了。

    甄野答应着“好”，走之前招呼了甄宏明，又在病床前低对外婆许诺，“后天您手术，我一定来陪您。”

    “好，好，还是我们小兔心疼姥姥。”

    甄玉珍了两他的发，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走。

    甄野楼，逆着风往医院附近的公车站走。

    刚在恒温病房里焐的，被寒风冷雨一浸，变得僵麻木起来。

    等车的人不少，大多数人都低缩着脖，站在背风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