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走后，到甄野一个人看店。他先是站在柜台反复用目光丈量角度，接着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开文件夹，从里面挑了一张来。两指放大，确信刚好能看清墙上的外送电话和店址，便松开手指，神平淡地开自己万年不用的朋友圈。

    选中刚拍的照片，编辑文字：

    [好累，今天单好多]

    语气是崩溃的，但甄野这一切时，却是面无表的。

    编辑完，甄野刻意屏蔽了其他人，只选择[仅好友“b612星球”可见]。

    击发送。

    街上起风了，凛然的秋风卷着白塑料袋腾空而起，在灰蒙蒙的天里剧烈翻飞。

    甄野收起手机，继续着堆积的果茶外卖单。

    并且，等待一个时机。

    ·

    大学城外的娱乐街，霓虹灯暧昧旖旎。名为“小冰期”的酒吧外，停着一排豪车，楼上的灯往一打，车漆反璀璨光泽，让路过的行人神迷一瞬，忍不住掏手机拍照。

    有些大胆的，还直接挑了一辆喜的，靠在车盖上比了个耶。

    “走走走，嘛呢你们？是你们车吗就拍？”

    门，年轻的老板正打着电话，回看到这一幕声轰赶。等路人走后，他才推门走去，嘴里叨咕一声：“呿，一群穷。”

    室放着轻缓的音乐，孟亦檬那声“穷”掷地有声。卡座里，何君华侧过脸问，“亦檬，生什么气啊？”

    “还不是那群穷大学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靠在你车上拍拍拍，估计回又是发自己主页充门面吧。搞笑。”

    孟亦檬坐在沙发扶手上。何君华抬手抚了抚他后背，顺似的，“别气别气，让他们拍照过把瘾吧。”

    “君华，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天天让人欺负。”孟亦檬有而发。

    他顺势趴在何君华肩上，拨了拨他手机壳上的小王件。

    何君华从小就喜《小王》，连微信名都是王居住的地方，[b612星球]。

    这会，何君华正刷着朋友圈，忽然手指一顿，停在一张照片上。

    文是[好累，今天单好多]。

    很痛苦的样。

    孟亦檬瞟了，好奇：“这谁啊，‘果城’饮品？你还加了店员吗。”

    “不是，”何君华盯着屏幕，放大图片，“是我哥。”

    孟亦檬立即皱起眉：“就是那个半夜站在你门吓你的神经病哥？”

    “嗯呐。”何君华应着，底掠过暗的绪。

    孟亦檬忽然用胳膊碰了碰他，眉梢挑起一丝玩味，“把你哥喊来呗。”

    何君华这才转过脸来。他似乎很惊讶，圆睁着小鹿般无辜的睛，为难地说，“不好吧？他在打工呢。”

    “那有什么，你就买他家饮料，也算是给他冲业绩。”

    何君华状似被说服，勉为其难地答应，“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