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当时制定了两方案，第一是使用导弹，将怪山炸掉。这个方案很快被否，因为这样不仅会毁坏城市基础建设，还有可能误伤平民。

    于是，只能采取备用方案。

    ——用“怪”消灭怪。

    甄野那时候还小，记忆不清楚。他只记得学校网课不上了，每天都有阿姨拿着大喇叭在楼里喊，“大家要关好门！拉上窗帘，不要往外看！”每家每听从指挥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不外面街上有什么动静，都不许看。

    甄野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无端发脾气后，容屿的反应竟然这样包容。

    在他印象里，现实中的alpha不这样。

    他们大多会装聋作哑，冷暴力，或者直接大吼大叫，“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给你脸了！”

    甄野知。因为他爸就是这样的。

    alpha是很记仇的，何宇生赘后，时时刻刻觉甄家踩在了他上，所以他翻后，便加倍报复回来。

    甄宜死后，甄野不能在家里发脾气，不能拉喜的小提琴。受伤了也不能抱怨，不能哭，因为哭只会换来一句冷嘲讽：

    “你活该！”

    你摔倒了活该，冒了活该，死了妈活该，这世上一切灾难降临在你上都与旁人无关，都是你活该。

    何宇生这样说，钟丽芸跟着附和，连何君华也觉得，甄野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甄野也这样想吗？

    甄野觉得，自己已经很尽力，尽其所能地拒绝这个“帽”。然而耳濡目染，人的思想就是会被影响的。

    终有一日，“活该”两个字会悄然浮现，意识脱而。于是，这链条终于得以闭合，甄野也加其中，成为刺伤自己的一员。

    甄野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甚至恶心，想吐，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在容屿视线里，oga瘦削的脊背像片枯黄落叶，颤巍巍地抖了。他背着风走到一边，到店门拐角，哆嗦着手拢起风起了烟。

    但他夹不太稳烟，总是一，缓两，想借着尼古丁的侵害，把焦虑躯化的心悸捋顺捋走。

    等他回眸看容屿时，表还是那副自嘲的笑：

    “容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看人很准？”

    他语调似乎恢复了平稳。

    但路过的车灯掠过，却让容屿分明看清，他里着的，将落未落的泪。

    ·

    现在的甄野，是不会让人哄的。

    毕竟，他又不是小孩，能心安理得地期待被接住绪。他已经大很久了，久到别人看见他，会古怪地说，“现在还在埋怨家里，你也太了。”

    但容先生不一样。

    他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小孩。

    他先是轻声细语问，“甄野，我能叫你小兔吗？”

    得到模糊的应允后，容屿控着椅到他边，“小兔，我们去吃饭吧，人饿的时候是会各不舒服的，我们去吃会开心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