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何宇生：“既然不打算我死活，为什么当年在考后行把我送国？”

    他爸很脆：“不见心不烦。”

    甄野和妈妈姓。

    甄宜因病去世后，何宇生想让儿改姓何，可甄野死活不愿意。之后他就不怎么这个儿了，只新老婆生的小儿。

    半年前，甄野居留到期，不得不回国。同学陆陆续续让他还钱，他办了信用卡，又借了民间贷款，就这么拆东墙补西墙，一天打三份工熬着。

    不过他算了算，其实自己只要吃得苦，七八年也能还清。

    七八年后再一个三四年，只要他还活着，没死，多半能再省几万块。

    到时候仿生人偶更新换代，说不定他就能买得起了。这么一算，日还是有指望的。

    钟丽芸说得对，他不识好歹。

    但人活着就是为了不识好歹。虽然徒劳，但仍在挣扎，恰恰是人之尊严所在。

    ·

    甄野灭了烟，见隔不再吵闹，便收拾一去洗漱。

    侣里的男生正好从厕所来，特意招呼了声，“这么晚才回来啊？”

    甄野“嗯”了声，路过时闻到他上冲人的alpha信息素，不适得皱了皱眉。

    可能是发期快到了，他对气味越来越。

    甄野上病很多。

    洗完澡后了起来，他明显觉念抬，信息素也变。他连忙回到房间，反手锁门，又检查两遍确实锁好，再将窗帘拉得一丝不漏。

    几乎没人知，他是个官有异的oga。

    十八岁分化那年，为他检查的女医生拿着b超单，皱起眉：“你有两个生腔。”

    “应该是你祖上有动异基因，分化后一定程度上返祖了。不意外，应该是兔基因。”

    自然界的兔，天生有两个生腔。

    甄野怔了，，“我外婆是的。”

    女医生瞥他一，忽然问：“有男朋友吗？”

    “没有……”

    她叹了一声，放单，“趁早找个吧，你这个罕见的双官……不是我涉你私生活，是你大概率会因为基因影响，患上星瘾。要是不打算找男朋友，阿姨跟你说，找个替代品抹人工alpha信息素也凑合。”

    “但不能维持久，”她好心提醒着，“时间得不到满足，激素平波动大，也容易病的。”

    甄野今年二十四岁。

    如医生所说，分化后随着年龄增，他那方面的需求越来越。以前一个星期满足一次，现在几乎每天都要。

    他不敢想，自己再过几年会不会神智昏聩，随便找个alpha就上。

    甄野不得不打开上锁的床屉。

    其实他跟店说自己有男友，不算骗人。这屉里就装着他的“男友”，一度直径适中，表面光的木。

    甄野尝试过不少，都没它好用。说来也奇怪，这是他半年前去南山风景区时，在一个老农那里买的。

    “这可是名贵木材，你瞧瞧，闻着有清香，掐一会回弹，打开里面还有一圈圈金丝。”

    甄野问他哪里砍的，别是保护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