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是发不声音的。

    白翎张开嘴，想要呼喊什么，可他仿佛被切断了气，只能发呕哑的气音。

    郁……沉……

    白翎扑过去，捧起他冷透的脸颊，拼命用的额去贴服，去温。地上撒了许多止血粉，还有更多凝成一团，都糊在伤上，白翎颤抖着手指去摸他后背，摸到了一个更小的，微微烧焦，士兵们都知，那是弹穿过的痕迹。

    是那时候……

    扫地机人说让开的时候，自己明明闻到血腥味，却没有注意。

    &ldo;啊……&rdo;

    白翎发疯地去拭他脸上的血污，仿佛那样能挽回什么。又扑在他的膛，用尽一切努力去听，心，心，给我起来啊。

    没有。

    一片死寂。

    脚站的地板似乎在晃动，淋淋的地毯如泥沼一般，几乎要将人陷去。白翎踩着那凝结成一片的地毯，而冷腻，过了很久他才恍惚意识到，他踩着他alpha的血。

    郁沉郁沉，我的老东西，满地都是掉的血，他死了，我的alpha，死了……

    从陆航的视角，看到的是一副剪影。

    窗前，那只鸟伏在男人上，用力张开手臂，好像病鸟伸着嶙峋的翅膀，保护着什么东西。房间里静默得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声也消弭了，让人怀疑鸟是不是也随之死去。

    &ldo;咚&rdo;，轻微一声。

    男人手中的终端掉在地上。

    屏幕自动亮起，上面都是混的血，涸的血，橘黄的血清让屏幕模糊不清，摸都不灵了。

    白翎捡起它，看到人鱼最后发的命令。

    不是救我，也不是报仇，而是，&ldo;保护我的小鸟。&rdo;

    保护我的小鸟，他的alpha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