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怒羽冲冠，咕咕咕得跑了。

    白翎看着那背影笑了，本想说他多虑，自己没那么脆弱。可是坐着坐着，手不自觉就摸到了电台上。

    打开量通讯。

    心默默数十秒……

    接通。

    &ldo;我家小朋友还没回来。&rdo;明明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却用埋怨一般的语气。

    &ldo;哎……&rdo;白翎一扶住额，手掌挡住脸，却挡不住边弧度。

    &ldo;在中场休息？&rdo;郁沉的音调始终柔和，耐听。

    &ldo;嗯……被萨瓦勒令休息十分钟。&rdo;白翎向后陷椅背，望着机舱天板，一瞬间有无数话想倾诉，一瞬间又不敢说。

    怕起了就收不住，最后只能趴在桌上，胡抹着泪跟他抱怨。

    郁沉似乎听他语调低落，沉一会，温声问：

    &ldo;是捡了什么东西吗？&rdo;

    白翎呆住，这家伙……这么锐的吗？也是，他在郁沉这里藏不住绪，因为知会被安，所以不会掩藏。

    都成习惯了。

    他垂视线，轻快地掩饰：&ldo;捡了骨。&rdo;

    &ldo;小狗的骨吗？&rdo;郁沉温柔调侃。

    &ldo;嗯。&rdo;白翎微微鼻音。

    他那扭拧的提示，本逃不开对方的睛。

    果然，人鱼斟酌着问：&ldo;方便带回来吗？&rdo;

    意思是可以拒绝。心理接受不了，就地掩埋也行。

    白翎咬了咬，本想小声喃一句，但又觉得这样过于惯，便提音量，用往常开玩笑的语气从容地说：

    &ldo;我刚才还和萨瓦说，要装了带回去送给您。您就说，敢不敢要啊？&rdo;

    那可是断肢啊。再亲密的夫妻看了，都避之不及的东西。

    然而那条鱼却温存得一如既往，低声笑：

    &ldo;送给忠犬的骨吗？我要，骨渣也要。&rdo;

    再碎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