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前些天作战时，有个当地的民兵受了重伤。他有信仰，在弥留之际想求神父送他一程。

    然而那位见习神父并不在场，他早就因为参加的葬礼太多，累得回家倒。

    在这时候，一群人绝望地喊，&ldo;有没有神父？会念祷词的也行！快来一个！&rdo;一边住吐血的士兵。

    伊法斯正好在附近，听到声音便过去了。

    他俯，抓住那位伤员满是血的手，半阖着眸，神庄重地为他念诵《玫瑰圣母经》。

    &ldo;我将这殉者托付于你，仁慈之母；我求你提供庇护之所，永援之母……&rdo;

    念调畅，庄严，希伯来语的发音古老低沉而陌生，温温沉沉地在硝烟淀落的战场弥散。

    白翎不信神，也并不懂这些经文，但他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地围上来，站在那里安静听完。

    心绪很平静。

    他想起前世，如果知自己会死，说不定也会提前找位牧师，上送自己一程。

    收队回去的时候，他和郁沉走在一起，闲聊时随说，&ldo;没想到你念悼亡词还熟练的。&rdo;

    郁沉站在尸和废墟旁，看着他，&ldo;我送过人。&rdo;

    &ldo;谁啊？&rdo;白翎意识问。

    他本来在笑，忽然对上郁沉的神，那底蕴藏许多绪，仿佛凝练了一生。

    白翎笑不来了。

    ‐‐他一切会的，奇怪的技能，都和你有关。

    那是仿佛一瞬间吃了毒蘑菇一般的言法随，一无可逃避的宿命。

    白翎想，我也没想逃。

    于是他抱住鱼的腰，补一个吻，偿还神父的诵经费。

    他不知，神父鱼的故事在木桩鸟死后还延续了一周。

    爆炸之后，鸟的骨灰落在了人鱼睛里。人鱼想着，这样也好，这就不算死无葬之地。

    我的球，我的角，我的神经血连着血细胞，都是你的坟墓。